御极便让身,眼神示意她站过来。
桑禾想到那些虫子已跑,心下负累抛开,站在御极旁侧仔细观察起来。
石窟里面不过是叫她看得更光亮些,说到蹊跷,她怎么看,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于是纠结了好久,才侧头想请教御极。
这回头便也不用请教了,那厮唇角微勾,正眸带玩味看她,逗弄之色难藏——
“好你个御极!你诓骗我!”
桑禾气鼓鼓要走,一把又叫御极给拉住了。
“寸步不离。”他柔声提醒着,却憋不住笑。
怕要再惹到这小祖宗,于是屈指刮了她琼鼻一道,“也不算骗,你来,我告诉你有何蹊跷。”
桑禾是很气,但她多少还是正经的。
正经想知道到底有何蹊跷。
于是乎,她还是过去了。
见她是真较劲了,御极便也收起玩笑,扣响指,一把将窟内障眼外壁粉碎。
桑禾双眼见景睁大,若说方才的石窟是一处浅显的开口,那现在由御极粉碎外壁的石窟,更像个缩小版溶洞,里面空间居然大得可以放下一整张长方形餐桌!
御极这时候道:“里面藏放的东西不见了。”
桑禾即刻接话:“你怎么知道里面藏过东西?”
修指指了几处岩壁,经他指路,桑禾才品看出异常来。
那几处地方有明显的挪物刮痕,大抵是东西贴合石窟,有人在取物时摩擦过岩壁,导致刮痕难消,集中印显成群。
偏又叫外石壁遮蔽,若御极不动术法打破,光看外洞,还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还真是。”
御极修指掰过她脸,“阁下现在想法如何?本君可曾诓骗你?”
桑禾冷哼一声,甩掉他的手,“恶龙,算你过关。”
御极忍俊不禁,他如今一点不觉“恶龙”二字是贬义,相反,只当是桑禾对他的专属昵称。
桑禾还有一事疑惑,故而继续问他:“那你觉着,藏着的会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的话,那是真的很‘蹊跷’了。”
“就当你是在夸我。”
“……”桑禾眉尾微抖,闭眼露出一个假笑。
很自恋,这很御极。
御极:“耗在此处无意义,不若再看看他处有无其他线索。”
走过那石窟前,御极曾将一缕气息收纳进掌中,作罢,他才重新拉住桑禾往下走。
行进往前,御极与桑禾不断发现石窟。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八个!
在第二个与第三个石窟出现时,桑禾还算是期待的,她想着总该有新的发现了吧。
然则,现实给她猛浇了好几盆冷水,从第一个石窟到第八个石窟,无一例外都“空手而归”,未得任何窟藏之物的线索。
每个石窟都有细看,每个石窟都空空如也。
御极的反应比桑禾的要淡定许多,他甚至未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流露出来。
桑禾边往下走,边偷瞧着他的侧颜发呆。
“小心脚下。”
御极目不移,握住桑禾的手却紧固了些。
桑禾:“御极,在离开第一个石窟时我就想问你了。”
“嗯。”
“你在每个石窟都收集了什么?还是都留下些什么?”
御极:“原来频频望着我是想问这个。”
“啊。不然嘞。光看你吗?”
“呵。”
“又冷笑。御极,你是大猪蹄子!”
“行。”御极话携浅笑,哄小孩的语气道:“那大猪蹄子告诉旁边这位小猪蹄子,她说的两个猜测都是对的。”
“那你收集了什么?又留下些什么?”
“前者是藏窟之物的残息,至于后者,是麻烦。”
御极的回答叫桑禾不由自主愣了下,那抬悬的空步便随怔愣间失算,差点踩空摔倒。
好在御极一直留意着,及时搀住她,不然怕是会崴脚,更严重,该要滚下楼去了。
御极神情顿然变化,拧眉责备道:“小心些。好好走路。”
桑禾嘿嘿一笑,当真开始认真看着路下阶梯了,“可是留麻烦做什么呢?难道我们后面有坏人追上来?”
御极站定不让她边走边说话了,桑禾步伐迫停,疑惑回眸。
正是她回眸间隙,御极欲言之话叫本能感应打断,而桑禾则撞见他黄金瞳现,是为凶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