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也觉得合理,便应好。
两人将目光都放回石板的刻字上,细细观看间,皆觉熟悉。
桑禾:“这些字怎么跟我们下楼梯前,在密道墙上看到的那些有异曲同工之妙?莫非它们都是一个语言体系?圣鲛族的语言?”
御极逐句看遍,解惑道:“它们是墙面字书的另半段。”
桑禾立即接话:“又是情书啊?”
“听你语气,你是觉得它们二者攀扯不上关系?”
桑禾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指向稍稍能辨认出的那几个字形,道:“御极御极,你瞧这几个字,像不像我们语言中的‘春’、‘恨’、‘切’这三字啊?”
御极答:“像,但它们的意思与我们所熟知的完全无关。”
“好吧。如果完全无关,恨的话,也可能是反义的表达。是‘爱’也说不定。”
“你是因为‘恨’字,才觉得这石板上的内容不会是情书的一部分么?”
桑禾被问懵了,她品了品御极的意思,说出自己的见解:“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哪有人以恨告白的?”
修指在最后一字停下,就在桑禾要问他“恨”字含义时,御极却忽道:“还是缺点什么。”
桑禾注视着,那刻字石板上的字迹自凹痕中脱离,几数吸纳进御极的掌心内。
再齐放出来,所有收集过的文字汇聚成一幅画。
“这是……”
于桑禾的低叹下,画面灵动起来,竟不是归墟会出现的场景。
一尊山石于画卷边角斜展,另对角是林月幻华,桑禾观之,忽觉有山风扑面,月夜寒凉,迷离间,月光照耀出山石前一潭古泉,有黑影敏捷出现,空寂的山石上悄然多了抹女子的背影。
女子身材曼妙,长发经头颅缓慢转过间飘移,裸.露背身尽显丰满蛊惑,单看影迹足够叫人浮想联翩。
桑禾立即好奇御极反应,谁想御极先伸掌遮住了她的视线。
“好你个御极!你想独享?!”
“嘘。安静。”御极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桑禾便抓住他的手,不仅没再说话,更是连呼吸都忍不住屏停。
果真,下一秒,桑禾听到有双足踩水而立的声音,那带着蛊惑的湿漉漉的气息正在不断的逼近她。
御极在此时附耳密语:“待我松开你之际,你便使你的术法,烙印她。”
说的该是她独有的开花术法。
桑禾点头以示自己知晓了。
随那东西愈发靠近,御极亦悄悄背手掐起缚诀。
“破!”
令声与松离的大手同出,桑禾顾不得细看眼前出现的是何物了,电光火石间,只一声慷锵有力的“开花”,炸起四周静谧,雌雄难辨的人影唰声跳进了螺旋阶梯中空口,残影太快,桑禾唯一确定的便是飘红的拖尾飞影,是红焰莲花。
下一秒,桑禾来不及再细思,猝感腰肢受力,她被御极搂住,一道坠追上那残影。
失重感于心飞霄,下坠速度太快叫桑禾许久才适应过来。
她这才发现,在她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御极身上的时间里,御极全然做好了应变的准备——
残影合该瞬息消失的,却总是会在临界要挣脱得无影无踪前,被御极的一句追踪咒束缚。
咒锁,诀缚,那影身上便会出现五花大绑的金绳脉络,绳结终点,始终牵拽在御极手掌心。
两方每每要拉开距离,御极稍扯手,他与桑禾二人总能亦步亦趋跟上。
御极这边正游刃有余掌控全场,桑禾却在发丝凌乱间,忍不住煞风情的来了句:“御极,你好像在放风筝。”
“……”沉默。但压嘴角。
嗯。也只有她有这般特别的脑回路了。
下坠的速度极快,抵达到另一境界的速度也极快。
待昏暗颜色逐渐天光,刺眼带来的黑暗闪过一瞬,再睁眸,她看到足下是一方石头天地。
松林尽为石,方围在境地的边界,中空空旷干净,但那干净圈地仿佛有天然壁垒,里圈净地之外,纷有凌乱无序的石质雕塑。
那残影无法挣脱御极的束缚,御极也不可能让祂逃脱,祂该是意识到这个问题,却又因无可奈何的迫切,只能一拖二,带着御极与桑禾一道闯入了结界。
入了结界,桑禾以为御极会立即捕捉那残影,未料想,御极手一扬,缚诀生成的线放飞,那影子顿时消失不见。
桑禾对着他空落落的手傻眼:“你你,你怎么把祂给放跑了?”
“目的达到。需要时,再追踪祂回来即可。”
御极边说,边将那刻字石板变化出来。
桑禾才后知后觉明白:“原来遁空点,是这第九块刻字石板。”
御极却道:“非也。”
尔后,他缓缓又道:“充其量,只能算召出遁空点的介质。”
“哦!”一声顿悟低呼,桑禾立即纠正自己的想法:“遁空点是刚才的那个……”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名称称呼那残影。
心有灵犀一点通,御极顺意为她补全:“幻妖。”
“刚才那幻妖,便是遁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