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晔脱离人群,往结界边缘去。
背手执萧,萧不见而多出些其他物什。
昀晔试探于掌心变化出几片孔雀翎羽,悬升,翎羽依次排开,剑指起诀,羽分四飞往结界的各处方向。
很快,陆续听见了石块坠地的碎裂声。
正是那几片孔雀翎羽,它们无不例外失去了原本靓丽的青蓝油亮,变成坠地的一块块死石。
“严丝合缝。”昀晔低声思忖,不得不承认现实的严峻:“根本找不到一丝漏洞。”
“让我试试。”
辞清一直陪在昀晔身边,亦见证着那几片翎羽坠地。
实物碰界会石化,那要是虚影呢?
昀晔点头应好。
轮到辞清,她快速召唤出影侍,有长翅影侍,有鱼人影侍,亦有蛇形影侍,在她驱策之下,各影侍上天的上天,入地的入地,爬陆的爬陆,可说全方位的入侵。
本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未料无论哪一类影侍,都成功穿越了结界。
“进去了?”
昀晔有些怔愣,以他对仇酒的了解,他与他所关的一切,都不会这般好对付。
辞清并不着急马上回复昀晔,她隔空控制着影侍,叫他们不断的往前靠近柳方。
果不其然,影侍在不断靠近柳方的进程中,倏忽都失去了控制,他们像是触碰到什么,明明虚影无形,却在临界点中,从上至下,以石膜裹身,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石化雕塑。
影侍受反噬,连带着驱策影侍的主人也将受反噬。
千钧一发间,昀晔手疾眼快助辞清隔断了与影侍之间的联系。
“阿清你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没事。”
昀晔眉头紧皱,直到来来回回检查了辞清的状况无碍,才稍稍放松。
辞清再次安慰道:“我真的没事。好在你及时切断影侍与我的链接,否则我的下场该要与鲤颂一样。”
说到鲤颂,昀晔脑中忽灵光一闪,他怀里仍抱着辞清,而视线却从辞清的肩上越过,落在了鲤颂身上。
只见鲤颂还位于原地,他没有再傻站着,而是禅坐调息,闭眸互掌,艰难运转墟内灵根,宁羽与其他除邪师则纷纷为他输送着灵力。
原本以为只要不主动去刺激石化的区域,鲤颂就能相安无事,可如今再看,他状态堪忧。
昀晔与辞清在结界边缘忙于探索的短短几分钟,鲤颂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直观的是肌理石化的进程。
原本只扩展到脖颈的石化肤,蜗牛渍痕攀般,在内外灵力牵制下,正时快时慢地不断蠕动石化着鲤颂的半颊。
照这样下去,鲤颂很快也会同结界内那群石化影侍般,成为仇酒识海中的一座雕像。
破除结界,迫在眉睫。
寻找遁空点,迫在眉睫。
御极与桑禾有了目标,步伐往螺旋梯道下的速度明显变快。
快马加鞭后,第九个石窟不出一炷香时间便展露在二人面前。
依旧是御极破窟,然这一次将障.壁.打破,得到的不是空洞的脆音,相反,是碰上硬茬的闷重声。
有情况!
桑禾与御极对望一眼,各司其职起来。
表现为御极探物,桑禾负责御极后背之事,时刻防御周遭会有何异常。
自不久前的小插曲,桑禾对御极产生了愈发强烈的保护欲。
尽管御极告诉她,他是逗她玩,可直觉却叫她不安爆棚,桑禾每每再牵住御极的手,都有失而复得的悲怆感。
御极边设法将石窟中的石板取出来,边将注意力放在背后的桑禾。
出现露山露水却不露痕的操控幻境,便是在向御极昭告,他与桑禾二人,一直以来的行动都在某双眼的监视下。
那他们接下来做的事,无论是什么,都能够被掌握。
然掌握非能掌控,御极不动声色,现在顺着那眼的主人往下走,其一原因是如何他都有本事留一手,算报复,也算是挑衅;其二原因则最为根本,他害怕那操纵会落到桑禾头上。
没了龙角,身受重伤,他必须承认自己没有多日前强大,桑禾在侧,他更要用尽全力去保全她。
“是什么呀?”
桑禾确认四周安全,才重新凑到他身边,御极将一块石板悬浮起来,高低位置正好悬空在她能够舒服观看的高度。
“御极,你看!这上面刻了字!”
第九个石窟内,藏的是一块刻字石板。
御极即刻道:“它的气息,与前面八个空窟残留的气息一致。前面的石窟藏物,应该都是同源的石板。”
桑禾疑惑问他:“好奇怪,前八块石板都不见,怎么就唯独留下这第九块石板?”
御极推测道:“应是有人故意设局。”
“设局?”
“要么,只能看到前八块石板,要么,只能看到第九块石板。”
于是桑禾又问了:“那此人为何要这般设计,又意欲何为呢?”
御极:“且一步一步查,答案也许与刻字内容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