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到底有何目的!”
“还有柳方星君,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话回合界,桑禾也有许多想要质问仇酒的话。
她的加入,叫仇酒不仅身受前后威胁夹击,还有前后审问。
仇酒颇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死气沉沉道:“那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
“都回答。”玉箫再度抵前,催促意味甚浓。
“没错。”
仇酒沉默片刻,“从第一次引你们入珊瑚浮宫,再到引你们堕遁空,以及现在困你们于识海,都是我故意而为。”
“但我的目的,从来不是你们,只有……”
仇酒抬起下巴,流转的眼神彻底锁定在桑禾身上。
“她。”
话音落,所有人看见仇酒整个人都蓝了。
“等等!”
“等等!”
桑禾赶紧按住御极攥线的手,昀晔勾萧隔空压结线,好在他出手压制,仇酒那张漂亮的面容才只是被火燎了一下。
桑禾拽住御极的手,小声安抚道:“先听他讲完。柳方星君在等着我们救她。”
御极看了桑禾一眼,她正满眼担忧地望着他。
御极微乎其微沉下一息,那金络蓝火可见弱下。
劝阻有效,仇酒的身躯被火烧得显形斑驳。
既然仇酒提到她,那由她来主动和解最为合适。
桑禾对仇酒道:“为什么是我?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仇酒如同一滩死水,所有情感似乎已经在面对阿离时消耗干净。
他挣了挣束缚绳咒,看着桑禾,却是跟御极说道:“先放开我。”
御极没搭理他。
仇酒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我已经死了。想来你们也看出来了。”
“如果我真要置你们于死地,一开始就不会让你们进入我的识海。”
桑禾心道:有道理。
归墟是仇酒的地盘,更别说城心殿堂与珊瑚浮宫。
若是真的要做什么,早就做了。
更何况合界时这种坑他们最好的时机都没有动手,御极预估过的风险,需要控场的情况,以及整个合界的过程,除了叫桑禾有点生理不适,再没有特殊之事发生。
要么仇酒蠢,要么仇酒弱,要么就是仇酒从始至终对他们不怀恶意——
事情走到如今地步,或许是测试,或许是试探,又或许是计划中的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中的事缘。
桑禾于尴尬的安静中开口。
“放开他。”
前后转头皆对二人说道:“放开他。”
昀晔最先听从她的话,收萧抱胸,扫眼而过定在仇酒身后。
“御极。”
桑禾拍了拍御极手背,她没再看他而是盯着仇酒,温软的双掌合起来都包不住他的手:“放开。相信我。”
仇酒只觉身周一顿轻松,御极手诀翻转,解开了咒诀。
桑禾对仇酒道:“松开了,这下可以说了么?”
仇酒点头,走到红焰巨莲旁侧。
“还有这个,收掉。”
是鲤颂关键时刻控制桑禾躯纵的开花术法。
听见仇酒的要求,鲤颂果然在桑禾识海里阻止道:“桑禾大人,不要信他!”
桑禾心问他:“为什么不要?”
鲤颂烦躁道:“你为何听信他的话?”
“那你还想不想让柳方星君醒过来?”
“你想不想我们带着柳方星君离开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你不信你的同伴?”
一句接一句,桑禾问得鲤颂半晌才说憋出句,“仇酒不是个好东西。”
桑禾最后道:“仇酒与柳方星君,终究曾为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