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愿意。”
飘发刮脸,桑禾就算再将其挽到耳后,还是会叫风给吹下来。
干脆就不再强求,任其飞扬。
桑禾才对仇酒淡淡道:“好。”
御极蓦然收紧揽腰的手臂,沉默的占有,沉默的担忧。
他虽不曾开口说些什么,但桑禾明白他对自己的不放心。
于是桑禾低声对他道:“放心,我定亲自将路铺到你面前,亲自接你。”
背贴御极的胸腹,御极一记忧虑的沉息惹得她在意,但再在意,桑禾也不能放下她应当去做之事。
兀自脱离他的怀抱,起诀,桑禾如同往常般在术法中骤令前路开花。
然而合界之时消耗不少灵力,桑禾迎面对上可称“凶悍”的煞气,两相正对,很是吃力。
“利用我吧。”御极将她再次抱紧。
那强劲有力,代表永不弱势的双掌贴覆上来,桑禾感到由指间戒契共鸣而出的充沛灵力涌来,闭眸,她不自觉配合着戒契,引动着属于他,亦融为他们的灵力生花。
火焰迸发,刹那煞气被一股内芯红焰,外焰金蓝的灵力抵冲。
就在此时,巨门门口焰力攀升,火燎之地遍地生花,带着金蓝瓣沿的红焰莲在未曾石化过的门面上生长,自莲生,一道替代铜门的隐门仿若出现,它全盘隔挡住煞气倾泄。
邪煞倒灌,门后昏黑。
一条隐约泛着红色幽光的路出现在桑禾眼前。
桑禾回头,对御极道:“我该进去了。”
她将合掌双手从他叠覆的双手间抽离。
那戒契灵线于两人瞳光中闪光。
桑禾在分开他桎梏前,无名指轻轻动了动,滑过他的手背。
……
结界外,辞清背脊乍感阴冷,她生起被野兽狩猎的觉察本能。
背后,这股寒杀气来源于背后。
“辞清神君?”
辞清猝然转身叫宁羽诧然,然则下秒,诧然顿变慌乱,一直安静待于结界外角落,叫所有人几乎要忘记的仇酒坐骑藏六,活了。
藏六不再是石化的模样,非但全身恢复生机,就连目眶都烁现灵动的瞳光。
其四周张贴的囚符在坠落间被火燎烧,待要坠地时,已然变化为灰烬,作云烟风过无痕。
藏六目光凶恶凝视着他们,噬杀气息浓郁,在对上辞清的视线后,本该笨重动缓的巨兽身敏速朝结界边缘冲来。
来者不善,藏六定是要将他们全部至于死地!
辞清神情冷肃,于压眉间隙,一排排影侍待令冲锋。
余光瞥见其他还在傻眼的除邪师,蓦得急斥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等着乖乖被吃掉么?”
……
过石化铜门,进入门内后的桑禾再回头,她再也看不清门外的场景。
唯有旁侧光线盈亮在提醒她,门外有人会一直看着她,等待她。
桑禾正定,皙指频动,足下本是幽若夜火,经她再次起诀,她行过的路冒然开出红焰火莲。
不断往前走去,红焰火莲便不断往前盛放。
邪煞狂风,踽踽独行,桑禾的眼睛睁不开,只能依照开启的灵识摸索往前。
不知过了多久,桑禾终于由前花探到柳方星君的气息。
花随主意,自攀至底阶,红焰火莲便自发沿着段段层叠的阶梯而越上生长,昏黑的世界里,因这条悠长微曲,尔后急转游上的红芒花路变得诡美。
桑禾扶着山壁石,于风浪中撑步往上,边往上,她边呼喊柳方星君的名字。
刚走到半山腰处时,耳际倏忽传来御极焦急模糊的呼喊——
“停下!”
“停下来!不要再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