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玫瑰不幸,又有不幸中的万幸——术法载物为花灵。
灵识补全,实则是以单薄花灵分裂繁衍,即碎魂自主拼凑成新的完整魂魄。
然而尽管有可能性可算,但终究算小概率成功的范畴。
光是说,便可知过程是多繁琐与艰辛。
“难说。”柳方随即安慰道:“只要有法子,我们都试试。”
目光再次凝视柳方,行云眼神坚毅得如同凌冽狂风中的定树。
冷不丁,行云要求道:“星君,将我同哥哥合为一体吧。”
“我愿意同我哥哥共享一副躯体。”
“不可。”
行云回头,昀晔正看着他。
“为何不可?”
“你们是双生子没错。但终究属两个人。”
继续带着劝说之意,昀晔缓解释道:“玫瑰寄附在你身上,为了生存,花灵会不断蚕食你部分灵气。”
柳方亦道:“你要想好。归墟一趟,你已耗费太多。”
“再强行将花灵寄生于你身上,恐两败俱伤。”
行云表情有些松动。
终于,他询问几位:“不将花灵放于我魂灵,哥哥何处去?”
无处去。
昀晔与柳方皆静默。
几秒后,辞清在一片寂静中出声。
“我有一法。”
……
“有什么办法将摩刹召唤出来?”
桑禾从沙发上滑坐下来,端详死气沉沉的陶泥坐猴,或是细看,她忍不住“咦”了声。
御极视线被她牵动。
桑禾指着坐猴的六臂,憋笑道:“他是不是边骂你边鄙视你?”
第一次见这陶泥像,六臂坐猴乃是四臂朝上,掌之手指以中指为势。
胸口竖放着的,倒是规矩合掌的剩余二.臂——
如今那二臂换了个姿态,分掌半握,大拇指朝下,齐平于胸口,有种敢怒不敢言,暗戳戳的倔强。
随她视线的落处去,御极冷哼一声,“不出来?”
抬手,一簇冰晶在掌心生发。
“也罢。不出来便不出来吧。”
御极勾唇,却是嗤笑道:“你已得更好的土行元珠,也用不上他那卑劣的。”
“不需要的东西,留着也占位置。”
话间,放置在桌上的陶泥坐猴底下同时结起了冰霜,那冰霜看似单薄,覆势实猛,很快就冻浊坐猴禅姿外撑的膝盖处。
修掌微收,冰晶一紧,御极冷声至底:“不若毁掉。”
喀嚓清脆音,果真听到厚冰开裂声。
六臂坐猴的膝盖兀自断开,尔后卸坠于桌,发出闷响。
鲜明的是内藏之人旋即的痛斥:“疯了吧——”
摩刹从陶泥坐猴显形而出,人高马大站在桌上,不过并不直横,手包合住膝盖咬牙切齿的,仿佛御极拿斧头砍过他的腿。
桑禾被他吓了一跳,猛身后倾。
御极下意识倾身去护。
他抬眼冷鸷看摩刹:“滚远点。”
摩刹气愤,他板正身,额前卷长发随他动作一晃一晃。
“叫我出来我就得出来,叫我滚,我就滚?”
“御极,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哼。”
撑着摩刹的长桌暴断分炸,那陶泥坐猴同其中一半退散至角落。
摩刹落地,眼见他火上被浇油,撸袖子模样要与御极斗上一斗。
桑禾赶紧扶握住御极的手臂站起身,试图隔绝两人视线,以达劝架的效果。
“等等!”
“等什么等!”摩刹没好气怼她,却是双手抱胸,停住了。
御极在桑禾起身后也跟着起身。
“叫你等便等。”
御极与摩刹相对,两相目斗毫无障碍。
桑禾一愣,为自己的身高心酸了一把。
“好了!”
她夹在二人中间,扬臂伸手,试图用手挡住两人的面容。
几秒后。
御极先开口:“别举了。”
转头,桑禾探眸,避开自己高举的手臂看向御极。
“啊?”
“挡不住。”
“……”
右侧的摩刹也闷闷认可道:“确实。”
“……”
桑禾左右连连看,发现还真是。
并非是手够不着两人的眼。
而是她的手太小巧,手指又短,属实是有心无力了。
手小,但她有劲儿啊!
桑禾收手,猝不及防地给他们一人一拳头。
“都给我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