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容缓,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修掌便立现那六臂坐猴陶像,挥手扔下,抛物线将半,忽变出一位卷发男子手忙脚乱抖接抛物。
“你是不是有病?!”
摩刹哀怨地抗议着,抚指摸了摸他那骇成六臂自抱姿势,恍同“吓死本宝宝”表情包的本体。
“……”御极不搭理,闭眸正靠高座,双指捏了捏疲酸的鼻梁窝。
摩刹没好气道:“叫我出来干嘛?”
御极:“守识海。”
“守谁的?”
御极冷不丁反问:“……你说呢?”
摩刹嘁了声,不满地撇撇嘴:“我还从未见求人,能求成这个态度。”
御极头也不抬,鼻梁处松了不少,他将手放在扶手:“你不是一开始要我帮你杀人?”
“此事办成,可以商量。”
摩刹登时收起嬉皮笑脸,严肃问:“当真?”
御极睁眸,不怒自威:“当真。”
冰川识海,摩刹跟随御极入内,瞬感天寒地冻。
御极也没有为他保暖守护之意,自顾自挑了处远际无物的冰川空崖。
摩刹直摩擦双膀:“冻死了,冻死了!”
摩刹实在受不住,变换成猿猴原形,又觉不够,还将银甲显形,周身覆穿,才感身体终于温暖起来。
抖了个回暖哆嗦,摩刹方追了上来。
御极彼时召出了融骨炉,他还在其内用法术点燃火灵,如此,摩刹看着,对这三足紫铜炉还挺好奇。
摩刹:“这是什么?”
“融骨炉。”
摩刹这下除了好奇,还多了分错愕。
灵契能感应到对方的情况,摩刹虽知御极行踪,但他一直被御极掌管在内,而御极在“随便淘”内所言行要事又都全部屏蔽摩刹。
哦,也不能说全部屏蔽。
他和桑禾之间无伤大雅的亲密,有隐约叫摩刹知晓。
然摩刹并不想知道这些,甚至对此大翻白眼。
总之融骨炉对摩刹而言,只算一介不知道在何时何地听过的器物之名罢了。因熟悉而错愕,但也因它平平无奇的器名,好奇减半,乃至不甚在意了。
不在意还因为:有令摩刹更好奇之物,出现在他眼帘。
御极话罢,紧接又当着摩刹,凭空召出一物:是个精巧琉璃人偶。
还未待摩刹指着琉璃人偶问御极“这个又是何物”时,那融骨炉的炉盖子自发掀开,琉璃人偶配合着跳进去。
开盖,入物火更漫,关盖。
一环一秒,利落极了。
摩刹咂咂舌,慢了一步,
这时候问他是何物,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这御极动作疾速,明显不想让他知道嘛。
未料,御极却解释了:“是‘龙角’。我的。”
旋即不再多解释,动作轻柔悬那融骨炉,尔后促灵力,让融骨炉在不断放大至极限,约摸他半身大小,才缓慢放下。
摩刹看尽他全程动作,牙直痒痒。
再次撇撇嘴,心暗骂道:气煞老子也,丢老子本体时怎不见得你这般仔细?!
背身打坐,御极正坐于融骨炉前,大概四张蒲团直径长短的距离处。闭眸起诀,互掌中簇火悬浮,对应着炉内烧火,愈益浓烈澎湃。
摩刹向御极身背喊话:“不是说帮你守识海?怎么个守法,你倒是说说啊?”
遂不满地双手交叉抱胸,低声嘀咕:“你要不说仔细,那我可就随便守守得了。”
御极冷冰冰嘲道:“你敢随便试试?”
摩刹无语凝噎。
好半晌,御极对摩刹的命令才悠悠传来。
“守吾识海其一:让此处之地,不生暖意,不生异景。”
“其二:待融骨炉换色,血色之时,速以主仆契之约,为我输送你的灵力,助我最后一臂之力;但若出现青色之兆,便用你法术切断我与此炉的灵气联结,助我即时破障。”
“最后一则:守好识海出口。任何识海内之物,皆不可透出半分。”
摩刹:“好多要求……”
御极忽略掉抱怨,只问他:“可听清楚了?”
“不是很清楚。”摩刹嬉皮笑脸的:“要不,你再说一遍?”
摩刹话音才落,融骨炉炉中火势突炸,燎得炉盖子愈压不住火势,“嘭”、“啪嗒”的来回撞响炉沿。
碰撞声震耳欲聋,但比此声响更吓人的,是御极隐隐透出的威慑气场。摩刹吓得一哆嗦,双臂都彻底松开了。
摩刹忙抬臂,悬空压了压掌,哄道:“行了行了,清楚了,我这下听清楚了。”
“守!我必守得明明白白,稳稳妥妥的!”
怂完,又觉真是憋屈死。
摩刹忍不住比以往都要更小声地吐槽:“开玩笑呢,你说你这,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呢……这么暴躁,真不知道那小女孩怎么受得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