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游拿起一本书就想往他身上拍,霍黎反应速度,往门口跑。只留唐游在原地骂道:“小兔崽子,迟早收拾你。”
两场竞赛现阶段都是线上答题,也给霍黎减轻了一些压力。他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三点一线,宿舍、教学楼、咖啡厅。
霍黎的宿舍现在成了他和杨兴文两个人的聚集地。杨兴文住在隔壁,开门关门声一响,就知道霍黎回来了。
没隔几分钟,敲门声响了。
“你怎么天天往我这跑?”霍黎没有表现出不悦。
杨兴文把书桌上堆满的书推到一边,把自己的电脑放书桌上,他今天多带了一本书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门,确认门是关上的,把手挡在嘴边,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我们左边那屋在干什么?”
霍黎问:“在干什么?”
“看片呢。”杨兴文瞪大眼睛,“几个男生,开的公放,看的还是日本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欧尼酱,呀咩。”
最后一句他掐着嗓子,弄得霍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即命令他闭嘴。
过了会儿,霍黎忽然说:“打不过你就加入。”
杨兴文红着脸,又羞又恼,拿起手边的书就往霍黎那边砸。
他完全没用力,霍黎轻而易举接住了,是一本绿色封皮的书——《The Art of Uncertainty》,不确定的艺术。印象中,韩洋放进储物格里的的就是这本。
他打开翻了几页,里面不乏一些生僻的专业英文单词。如果韩洋已经开始看这本书,他送过去的两本《经济学原理》简直像小学生教材。
霍黎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书的封面给韩洋发过去。因为杨兴文在,他没发语音,换成了打字。
霍黎:这本书你是不是看过?
韩洋:没看完,里面有些专业词汇比较难懂,得查字典,看得比较慢。
霍黎问:我给你的《经济学原理》是不是也看过了?
聊天框的顶端一直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几分钟韩洋才发过来一个憨厚的小猫笑脸。
等于是默认了。
霍黎抓了把头发,随手拿的时候也没想对方是不是看过,是不是需要。
那我……
霍黎还没输入完,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回复了他第一次给韩洋发的照片,韩洋说:这两本没看过。
霍黎:我下次带给你。
韩洋:你准备竞赛吧,现在给我不一定有时间看,期末还有很多门考试。
霍黎从床上下来,把手里的书扔回给杨兴文,在书桌翻找,在一堆英文教材里找两本书也不容易。
他明明记得自己放在书桌上了,怎么就不见了。
杨兴文见他在找东西,非常热心想帮忙,“你在找什么?”
“找两本……”霍黎转头,发现他要找的书此刻正在杨兴文手上。
霍黎勾了勾后手指,杨兴文眨了眨眼睛伸头过来。霍黎一把推开他的脸,夺走他手里的书。
“你是狗吗?”
杨兴文怒骂:“你才是狗!一晚上对着手机傻笑。”
霍黎表情一顿,往自己脸上摸了一把,他刚才在笑?
杨兴文目光狡黠:“你谈恋爱了?”
“谈恋爱”这个这三个字对霍黎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的意思里没有做这件事的必要,是的,没有必要。不同于喝水吃饭这种人类本能的行为,也不同于他要考试升学这样的人生规划。
他见过身边的人一星期换了三个,也见过两三年身边还是那个,但从没想过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别人跟他开玩笑,说追他的人都能从学校排到解放碑,他也只当个玩笑。连收到情书,他都是一一返还。
清风过境不留痕。
现在没人能在他心里留下痕迹,也许以后都不会有了。
“我跟手机谈恋爱还是跟电脑谈恋爱?”霍黎没正面回答杨兴文的问题。
“哦,”杨兴文点了点头,“不是人就好,不然那些小姑娘多伤心。”
“……”霍黎皱起眉,“小姑娘?”
杨兴文提醒他,“圣诞舞会。”
圣诞舞会是学校每年的大活动,舞会前是晚会,学校每个社团都会出节目。霍黎参加了几个社团,但都是挂名,本人没出现几次。杨兴文提起来他才想起,他收到过表演节目的邀请,都被他当垃圾信息忽略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霍黎表情冷酷。
杨兴文表情谄媚,“每年节目不是都有投票吗,我们文学社已经连续两年垫底了,要是今年再垫底我们脸面何在……”
霍黎无情地打断他,“说重点。”
“你能不能加入我们的节目,你什么都不用做……”
“不能。”
杨兴文发出一阵哀嚎,“无情。”
霍黎把手里的两本书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回头问:“你们今年什么节目?”
“诗朗诵!”
霍黎一脸不可思议,“你们不垫底,我都怀疑有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