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黎想纠正他的想法：“难道因为危险就不去做了吗？”

“万一，我摔下去，残了或者瘫了，你被赶出家门，但你忍心对我不管不顾。”霍黎死死盯着韩洋，“你不是这么狠心的人。”

“……”被他绕进去了。

韩洋一咬牙，说：“你试试看我管不管你。”

霍黎站起来，绕到韩洋身边，“别说这么绝情的话，你知道我有时候冲动做事不过脑，你得看着我。”

他一靠过来，韩洋的身体往后倾，坐在高脚凳上，活动的范围有限，再躲两个人的距离还是很近。

韩洋推了一把霍黎：“我是谁啊，我还得看着你。”

霍黎撑在吧台上，单手托腮，歪着头，“我对外都称你是我哥，你得做点哥哥该做的事。”

高脚凳是旋转式的，韩洋往后转，凳子上下来，拿起吧台上两个空杯子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

躲开了。

霍黎跟进厨房，靠着灶台看韩洋洗杯子。

“你不能耍赖。”

流水哗啦啦，给两个人的对话增加了一道屏障。韩洋装聋作哑：“你说什么。”

“我叫你哥啊。”霍黎倏地提高了音量。

韩洋掌心一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关掉水龙头，他眼神警告霍黎：“你再喊等会儿把爷爷奶奶都吵醒了。”

霍黎捂住嘴，往厨房外看，整层楼只有厨房有动静，他放下手，把韩洋洗好的杯子倒扣在碗架上。

在安静的氛围中笑了一声：“霍翔嵩想收你当养子，你我都不同意，他要是听到我叫你哥，会不会——”

“你疯了？”这是韩洋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开口突然，没有控制好音量，他慌张地往客厅看去，“都过十二点了，睡觉吧。”

霍黎不依不饶地又缠上去，“你还没说。”

“我说什么？”走上楼梯韩洋回头瞪他一眼，现在他站得比霍黎高，霍黎抬头眨着眼，特别像一种毛茸茸的动物。

不能心软。

“不会，你也别为了试探我真去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为了证明什么而却做一件损人不利己的事，不希望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有什么损伤你我都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我对霍叔说我承受不起他的恩情时会搬出去，其实不止是恩情，可还有愧疚，这句话对你也一样，我会搬出去。”韩洋一口气说完，最后还加了一句，“也别叫我哥。”

一连串的炮轰霍黎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韩洋早就上楼，不见踪影。

霍黎只好回自己的房间。

一楼的落地灯夜晚总是常亮，紧闭的房间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霍怀周问：“你站在门边那么久，听到什么了？”

戴安华拧动门把手，轻轻把门关上，“没什么，小孩子说悄悄话。”

月底韩洋和霍黎都有考试，霍黎不再每天回家。韩洋在楼道上说的那番话说是要跟他保持距离。

NEC小分队的群里，商宥心说想想五一假期来渝江玩几天。

唐舜：你们五一放几天@商宥心@霍黎@杨兴文

商宥心：三天，我爸妈带我弟旅游，我可以请两天假，一共五天。

杨兴文：三天。

霍黎和杨兴文同校，杨兴文回复了，他不用多余说一遍。

杨兴文从电脑后面歪一个头出来问霍黎：“商宥心过来玩，你跟我们一起吗？”

都是行动派，刚说要来玩立刻约好了去实验中学的时间。

“再说吧。”霍黎兴趣不大。

“放假了你还宅在家，出来玩呗。”杨兴文见霍黎满脸心事，又问：“还是说你另外有安排，但是又不确定，所以不好提前答应。”

霍黎终于抬头睨了他一眼，刚要开口，杨兴文看向他身后，抬手挥了挥。霍黎跟着回头，看见戏剧社社长和他的文学社长男友。两个人四处张望，像在找座位。

四月到六月各种各样的考试学校的图书馆人满为患，下课后杨兴文直冲到图书馆才抢占了两个位置，连晚餐都没吃，如果吃了晚餐结果就像两个社长那样。

因为都见过互相打了招呼，都压低着声音没大声说话。

文学社长指了指楼上，“我们去楼上看看。”

杨兴文点点头。

霍黎全程都是面无表情的状态，等到了戏剧社长一句关心，“看你脸色不太好，难道是没追上。”

霍黎：“……”

“没追上什么？”文学社长问，他立刻被身边的人拉走。

什么没追上？！杨兴文立刻睁大了眼睛，社长已经走远，他把目标放在霍黎身上。

“什么没追上？”

“没什么。”霍黎拿了几本书垫在电脑下面，用物理的方式挡住杨兴文的眼神攻击。

杨兴文把他的电脑摁下去，伸长脖子，“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没追上’？到底没追上什么？”

杨兴文很快意识到什么，差点发出惊呼，用手捂着嘴，等平复了震惊的心情才把手拿下来，“你看上哪个姑娘了？”

霍黎轻咳了一声，提醒他闭嘴。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杨兴文：你不说我就在学校里造谣了。「威胁.jpg」

霍黎：「随便.jpg」

霍黎从对话框退出来，置顶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一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