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洋回到教室，距离晚自习还有二十分钟。

有几个女生过来跟他打听霍黎，“下午来找你的那个人是谁？”

“不是我们校区的吧，国际部的？”

“我在国际部那边也没见过啊，长得那么帅不可能没听说过有这号人，是不是刚转学过来的？”

韩洋没想到有这一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们要打听人等放学再说，我有道题要问韩洋。”声音的主人来自前桌。

“章烁你真是会找时间。”女生抱怨着但离开了韩洋的周围。

“谢——”话没说完，章烁把练习册递到他面前。

“我真的有题要问你。”

章烁从国际部转过来一个月，还在追他们的进度，相当于从高一重新学。

重点班上学期已经上完高中三年所有的课程，这个学期从高一的知识点复习强化。章烁刚转时班主任就交待班上几个成绩好的，关照一下新同学，韩洋包括在几个成绩好的名单内。

章烁和班长关系好，正常情况下都是找班长，韩洋往班长座位看了一眼。

“班长不在，我只能找你。”

章烁竟然将他的心思看穿。

韩洋笑了笑：“我就说你怎么来找我。”

题目不难，是一道很基础的物理大题，估计他跟霍黎一样，在国际学校的课程没有选这一门，韩洋花了两分钟时间给他讲明白。

“你真厉害，怪不得都叫你学神。”

“都是他们开玩笑的。”韩洋谦虚道。

章烁抽走练习册，保持着转身的姿势，问：“你跟霍黎很熟吗？”

心脏咯噔了一下，韩洋从桌桶里拿出一套卷子，是俞晔晨上周发给他的，打印出来霍黎帮他装订好的，垂着眼说：“是朋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哦，忘了，上次三对三他找你帮忙。”章烁有一瞬尴尬，很快恢复正常，“他是不是霍叔叔的儿子。”

韩洋抬眼。

“你认识霍叔，怎么不认识他？”

章烁说：“我爸带我出去吃饭的时候见过霍叔叔，不过好像霍叔叔都不带霍黎去饭局。”

黑板上方正中间的位置挂了一个时钟，一秒动一下走得很慢。

怎么还不上课，韩洋想。

“不知道，可能霍黎不喜欢饭局的气氛。”

这个话题能不能结束。

章烁又问：“上次怎么是霍叔叔来学校，怎么不是你父母来？”

同桌这个时候正好回来，好巧不巧听到章烁的问题。

班上的同学多少知道一些韩洋家里的事，从不在韩洋面前提这些，第一次听到有人问，想着新同学可能不知道，捂着嘴十分刻意地咳了两声。

章烁似乎没听见，一脸天真地看着韩洋。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韩洋微笑道：“父母都不在家，霍叔是以我的监护人的身份来的。”

“哦，”章烁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跟霍黎是兄弟。”

晚上，刚进院子韩洋看见玄关处多了一个花盆，里面种着霍黎带回来的彼岸花。这花喜阴，只能种在室内，乔芸把花移植到花盆里，说它可能活不了多久。

想来也是，捡到花的时候不知道它脱离土壤多久时间。

霍黎对花特别上心，周一去学校之前亲自浇了水，每天都让韩洋给他拍一张花的照片，看看花的情况。

正如乔芸所说，这朵花没有活多久，没有根无法从土壤汲取养分，到第三天艳红的花瓣变成了红褐色，第四天无法直立着，韩洋上学前找个根树枝插在旁边给它支撑，晚上回来，彻底救不活了。

他把枯萎的花从花盆里挖出来，把土壤重新填平，拍了张照片给霍黎，不需要文字说明霍黎知晓这是什么意思。

霍黎回到家便问种彼岸花的花盆在哪，可惜晚了一步，昨天乔芸刚在花盆里种上郁金香。霍黎没说什么，一直到晚上韩洋回来都阴沉着脸。

戴安华觉得奇怪了，平时和韩洋待在一起都很高兴的人，今天人回来了却不见跟人家说几句话，她想到霍黎回家就在找花盆，大概是想着那朵已经枯萎的花。

安慰着说道：“我们以前都没养过那种花，你要是喜欢再买些回来种，院子里还有一片空地，想种多少种多少。”

“我不会种花。”

韩洋正吃着红豆沙汤圆，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扫过来，缓缓抬起头。他从霍黎眼神中读懂了，他不是喜欢什么彼岸花，是因为那一支是他给他的。

咽下嘴里的粥，韩洋在网上搜了一张图，问霍黎：“黄色的好不好看，还有白色的，那片空地正好对着房间，种上花在房间里也能看到。”

“啊？”霍黎卡壳了一下，“你来选。”

“嗯，算我送给你的。”

真的要种花的时候，韩洋发现彼岸花竟然有这么多品种，彼岸花是国外的叫法，国内叫石蒜，有十多个品种。他有点佩服乔芸能在院子里种那么多花，并且能分辨出每一朵花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