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还要他送?明星不应该都有自己的保姆车?陶秋珩应该没有红到有自己的专属司机,他没有驾照?自己开不了车难道不能打车去?霍黎在心里把陶秋珩编排了一遍。
还没回复,陶秋珩的第二条信息进来了——霍总如果忙,不送也没关系。
“当然如果你们能明天动身那就更好了,我们的期望是年前能通过线上测试,二三月份学生开学了可以正式投入使用。”卓微在视频里说。
霍黎走了一会儿神,没注意他们说到哪,但卓微的话硬生生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抬眼,研发组的都在等他的眼色。
卓微恰当地补充一句:“项目的事宜早不宜迟,霍总。”
研发组这几个月是全公司最忙的,都想在今年年底看到成果,没日没夜地加班,十一长假只放了一天,霍黎都看在眼里,没事的时候也会留在公司陪他们通宵。
“明天是周末。”霍黎顿了一下,“想明天过去的统计一下报上来,今晚就订机票,正好这两天可以组织一下团建,卓总,你们招待吗?”
“那必须!”卓微爽快答应。
欢呼声和惨叫声各占了一半。
有人给负责人使了个颜色,负责人问霍黎:“这算我们的假期?”
霍黎笑了笑:“算我个人给你们加班的额外补贴”
好不容易熬来的周末没了,虽然平时也没多少个完整的周末,但至少不用在公司待着,团建的经费是boss出,不这个时候狠捞一把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短暂的插曲很快过去,会议继续。
霍黎借口有事,先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霍黎拨通陶秋珩的电话:“陶秋珩。”
估计接电话的人没看清楚来电显示,听到他的声音,陶秋珩反应了半拍。霍黎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陶秋珩拿着手机确认给他打电话的人。
“怎么,刚发信息给我,现在不认人了?”霍黎的语气算不上友好。
“没,我以为是岑姐。”随后,陶秋珩不太正经说了一句:“我没想到你会打电话过来。”
“嗯。”一个电话能解决的事,发什么信息?霍黎腹诽着,又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八点。”
霍黎算着从陶秋珩的公寓到机场要多久,有一会儿没说话,陶秋珩找补着又失落地说:“太早了是吗,那就不——”
“不想迟到赶不上飞机,五点半在公寓楼下等我。”
翌日,陶秋珩一身浅灰色运动套出现在路边,雾蓝的天空与泛起了鱼肚白,却同时被朝霞和路灯染上了一层金黄。
车开近了,霍黎看清黑色帽子和口罩遮住的面容下,一双黝黑明亮的眼睛。
霍黎把车停在路边,陶秋珩打开车门带进来一阵朝露的寒意。
十月的北京已经被秋意覆盖。
他和陶秋珩穿得都不算多。陶秋珩把双肩包扔到后座,随手拿的保温杯自然而然放在中控台的杯架上,脱掉口罩和帽子。
自从韩洋忌日之后,陶秋珩快一个月没跟他联系,霍黎脑子放空的时候,陶秋珩算好了之际闯进他的脑子里,但每次好像只是路过,很快又溜走了。以至于霍黎以为他又进组了,看今天的状态,又不想。
霍黎开车的时候不喜欢闲聊,他不说话,起了玩心,想看陶秋珩能忍到什么时候。果然,刚过了两个红绿灯,陶秋珩先开口了:“你不说话,就真成了司机,霍黎。”
“说什么?”霍黎冷哼了一声。
“问我要去哪儿,为什么不自己开车,为什么公司配了司机给我不用,为什么不自己打车。”
陶秋珩一口气说完,谁知霍黎冷冷地回他:“没兴趣。”
陶秋珩望向窗外,没来由一阵发笑。
“笑什么?”霍黎下意识地开口,语落了才觉得自己怎么先好奇起来了。
陶秋珩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霍黎。五点多看起来一点困意没有,不知道昨晚提前睡了,还是根本没睡。
“你不问但是我想说,”陶秋珩咬了一下下唇,“你爱听不听。”
霍黎瞥了他一眼,继续看向前方,“说吧。”
“去横店,探江纪霖的班,这是私人行程,我不想提前告诉岑姐,告诉了她估计不会让我去,所以我没找司机,再者我没驾照,”最后这句话陶秋珩说得有些心虚,“我还没红到路上随便一个人都认识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找你。”
“有这么多条件在前,你筛选了一遍筛到了我?”
陶秋珩对着空气摇了摇头,不管前面加上什么条件,最终的答案都会是你。
这话放在了心里,陶秋珩说:“很多答案摆在前面,你是最合适的那个。”
霍黎一定要问到底:“怎么就最合适?”
趁着红绿灯,霍黎转头,这回和陶秋珩的视线对上。他没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特别像小孩讨要夸奖,臭屁还欠揍。陶秋珩拍了他一下,扬了扬下巴。
绿灯亮了。
清晨的天一秒一个变化,雾蓝的天褪去了暗淡,日月同辉。
“我和江纪霖是朋友,在公司是分属两个团队,两边私底下暗暗较劲呢,我不可能找公司的人,也不可能找圈里的其他人,而且我在圈里没什么朋友。”在霍黎面前,陶秋珩从不保留,完完全全把自己剥开,“圈外……圈外我更没朋友了,只认识你一个,难道我要找俞晔晨吗?”
怎么提起俞晔晨了……
他没怎么喝醉的时候见俞晔晨和陶秋珩很投缘的模样。就算他只谈过一次恋爱,但他追人的经验丰富,从身边的朋友入手,找准机会只取老巢,陶秋珩这点心思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每年韩洋忌日俞晔晨会过来陪他喝酒,这是很多年的习惯。他习惯性以为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的人会是俞晔晨,没想到是陶秋珩,而俞晔晨前一天晚上回去了。
想到这里,他还没找俞晔晨算账。
“这些理由够吗?”陶秋珩问,“不够的话,找个时间请你吃饭。”
“陶秋珩,你数过你欠我多少顿饭吗?”霍黎故意要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