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纪霖站在原地没动:“今晚喝得有点多了,刚才又泡了会澡,没注意到敲门声。”
他卸了妆,刚洗完头,头发盖在额前,换上了一身家居服。
“你没事就好。”陶秋珩说。
“我能有什么事。”江纪霖笑了笑,“无非就是一场酒局,不像你,来上海了还有人陪。”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对这里毫不关心的霍黎忽然转头睨了他一眼。
“下回注意就行,免得还害秋珩专门跑一趟。”老狗还挡在门前,侧着身子对陶秋珩说:“你看小霖没事,您有事可以先忙。”
江纪霖烦躁地“啧”了一声,对老狗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跟秋珩说几句话,你们先回去。”
这个你们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
等等。陶秋珩忽然回头,和霍黎对上视线,刚才在电梯里只想着江纪霖的事,完全没反应过来霍黎跟进电梯要干什么?
霍黎对他扬了下下巴。
江纪霖打开了门:“霍黎也一起进来吧,你和秋珩一起来的,都是客人。”
套房不大,正好能容纳三个人面对面坐着。助理说他在房间砸东西,现在房间里整齐干净,连一点杂乱的迹象都没有。江纪霖有轻微洁癖,他待过的地方不能脏不能乱,除了拍戏,身上沾了点灰都要立刻弄干净。
江纪霖洗了澡,没能洗掉身上的酒气,陶秋珩看到他便猜到一二:“今晚品牌方那边为难你了?”
“没有。”江纪霖慵懒地靠着沙发扶手,对面坐着陶秋珩和霍黎,“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
“什么?”
“你说你运气好,我现在信了,你的运气确实比我好,好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了,江纪霖的眼神有些空。
陶秋珩嘴角微颤:“我要是运气好的话,现在不会坐在你面前。”
不会以陶秋珩的身份,和你面对面说话。
沙发和茶几间的间距不宽,霍黎一双长腿缩着,他往后靠了靠。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多余,他跟着进来干什么,他是以什么身份进来。
陶秋珩说了几句,坐到江纪霖身边,空间宽敞了不少,但这样更显得他多余。
“我当时说运气好,有客套的成分。”陶秋珩很诚实,“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现在也是。不过还好,你愿意开门见我。”
江纪霖很没精神,也不想说话。
“我听助理说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光喝酒了,要不要让酒店送点吃的过来。”
“不吃了,吃了睡不着。”江纪霖说。
陶秋珩靠过去,手臂绕到江纪霖的后背,虚虚地抱了一下,“明天回北京好好休息一阵。”
“休息不了,两周后要进组。”
陶秋珩松开了他,笑了笑:“那更要好好休息,这两周我也没工作,有空可以叫我。”
江纪霖也笑了笑,朝霍黎看了一眼:“你多陪霍总吧。”
陪他?他可能不需要。
陪我?我看起来很闲吗?
陶秋珩回头,情绪不明地看着霍黎。
陶秋珩和霍黎走了没多久,敲开了江纪霖的房间门。江纪霖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刷着短视频。
“心情不好还看这些营销号造谣,你不是找虐?”老狗想拿走他的手机。
江纪霖翻手把手机盖在沙发上,“你来干什么?”
老狗坐到了刚才陶秋珩坐的位置,江纪霖皱了下眉。
“我问你,今天跟陶秋珩一起的男人是谁?”老狗不改八卦的本质,以及一颗挖料的心。
“圈里早传遍了,陶秋珩能演《繁城》是因为榜上了金主,是不是刚才那男的?”
江纪霖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金主连金丝雀来找朋友也全程跟着的?”
“那是谁?他男友?”
“不知道。好奇你自己去问他。”江纪霖扔开怀里的抱枕,走向房间,“我困了,你自便。”
“你以为我当真好奇,还不是为了——”
砰——
“你。”老狗望着紧闭的房门,顿时一顿火气,“你等着资源全被抢走,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傲。”
说完摔门而出。
他一走,江纪霖从房间出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抱枕。
沙发边上有面镜子,他一弯腰,领口往下一览无余,昨夜的欢爱后的留下的痕迹深得发乌。江纪霖走到镜子前,解开两颗扣子,锁骨上有一圈牙印,边上还有数不清的细密的吻痕。
昨晚蒋尤宇在他身上就像疯狗找到猎物一样,侵占,撕咬,吞入腹中。
江纪霖对着锁骨的位置,拍了一张照,找到一个钢琴的头像,点击发送。
*
陶秋珩没想到自己又坐上了霍黎的副驾,于是开始翻起黄历,“我以为你走了,追上做什么?”
“你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在我车上。”
陶秋珩惊觉,后座上正躺着他买的迪士尼玩偶。
两天后,夏知怡收到了一箱迪士尼的玩偶,体积过于庞大,陶秋珩直接寄到她家里。
那几天她见到陶秋珩都笑得特别和蔼可亲。
“知怡最近心情不错,谈恋爱了?”连宋岑都看出来了。
夏知怡不笑了:“你还不如让我多加几天班,我可以多拿几天加班工资。”
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递给陶秋珩:“我收集了开表演课的老师,筛选了一下符合秋珩哥要求的。”
“你说得我好像很挑剔。”陶秋珩接过文件夹。
夏知怡吐了吐舌头:“您是对自己要求高。”
夏知怡整理得很详细,连那些老师教过哪个知名演员都标注了,陶秋珩在这堆资料里看到了一个久违的名字。
“秋珩这么快就决定了?”宋岑问。
陶秋珩把资料摊开在桌面上,上面写着知名话剧演员、一级演员、首都艺术剧院演员,徐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