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一弯,笑得狡黠:“没呀!我就是想嬷嬷做的梨花糕了,想得紧。”
嬷嬷满眼宠溺,轻轻点头:“好,明日一早就做给你吃。”
我欢欣雀跃:“嬷嬷最疼我了!”
嬷嬷收了笑意,语重心长道:“姑娘,如今嫁入王府,和在将军府的时候可大不一样,往后可不能再由着性子,任性咯。”
我刚要张嘴反驳,称自己在王府乖巧得很,绝无任性之举。话还未出口,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院子里响起:“她可以任性!”
我和嬷嬷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褚明晏阔步而来。
嬷嬷赶忙起身,恭敬行礼,随后悄然退下。
我下意识觉得自己撩着腿的模样不甚文雅,忙不迭起身,端端正正地坐在回廊上。
褚明晏几步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酒壶上,轻声问:“什么?”
我扬起下巴,一脸自得:“梨花白。”
他抬手接过,浅抿一口,点头称赞:“不错!”
我来了兴致,“你若喜欢,我也在王府酿。”
他嘴角上扬,“好!你做的都好。”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将其收于耳后,“今晚为何不回王府?”
我:“我有传消息回王府的。”我没意识到,我不回去,还得给他一个交代。平素做事都是我行我素,他也从未干涉过。
褚明晏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双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认真道:“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可以问我,但不许不开心了,就离家出走。”
我心里一惊,离家出走?我不过是回将军府等玲珑阁的消息,图个方便罢了,他竟误会了。难不成他以为我瞧见他身边有个女人,吃醋了,才不回王府?这事儿需不需要跟他解释清楚呢?略一思忖,还是算了,就让他这么以为,顺着他的想法演下去倒也有趣。
他见我沉默不语,笃定自己猜中了心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催促道:“你问。”
瞧这模样,让他高兴倒也不难。我要是直白地说自己不吃醋,他怕是反倒要失落,觉着我不在乎他。于是,我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问道:“那女人是谁?”
他不假思索:“皇帝的瑢妃。”
我接着追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他解释道:“救她,是因为翊王。”
我满脸疑惑:“何意?”
他无奈一笑:“这话说来就长了,以后慢慢告诉你。”
我乖巧点头:“好!”
他趁热打铁:“那,现在可以随我回家了吗?”
我脆生生应道:“好!”
褚明晏俯身,稳稳地把我从回廊上抱起来,我的脚刚触碰到地面,他猛地一拉,将我带入怀中。我顺势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微微仰头,呼出的气息扑在他脸上,“不许骗我!”既然他吃我误会这一套,那这出戏可得演得逼真些。
他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腰,语气坚定:“我从未骗你!你得答应我,以后只要我在王府时,你必须每晚都回家。不许像今日这般,不高兴了,也不与我说,就独自跑了。我不在时,你要是想嬷嬷了,可以回将军府小住几日。”
我忙不迭点头:“好!”
褚明晏带我离开前,我朝里院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嬷嬷,我明日回来吃梨花糕。”
回到王府,刚迈进大门,侍卫长聿京便匆匆迎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对辰王汇报:“王爷,别院里的那个女人想见您。”
我瞬间瞪圆了眼睛,看向褚明晏,心里想着吃醋的戏码可不能停。我故作生气,冷声道:“王爷忙吧,我先回房了。”说完,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往内院走去。
跟在我身边的丫鬟浅夏小声嘟囔:“聿京是个猪脑子吗?”
我有些诧异,回头看她。浅夏自小被教养在吴嬷嬷身边,向来谨言慎行,极少这般越界评论王府中人。她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慌忙俯身请罪:“奴婢失言,请王妃责罚。”
我摆摆手,笑着说:“连你都觉得他失了分寸,确实是个耿直的猪脑子。”
浅夏听我这么说,才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今晚王妃一直未回王府,王爷问了好几回您的去处,奴婢们回不知,王爷隐隐有了怒气。后来,王妃传回消息,今晚留宿将军府,王爷一听就立马去接您了。”浅夏最是稳重得力,向来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轻轻点头。
褚明晏站在王府门口,看着聿京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他满心懊恼,刚哄好我回家,这下全被这个不长眼的聿京给搅和了。他面色平静地朝聿京勾了勾手指,聿京不明所以,乖乖靠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褚明晏抬手就是一顿揍。聿京被打得抱头鼠窜,连连求饶。
揍完聿京,褚明晏急匆匆地跟上我的脚步,进了卧房。
我佯装生气,酸溜溜地说:“怎么不去别院?回房做甚?”
褚明晏大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坚定:“这么晚,我怎么可能去!陪你最重要。”
我:“你为何要带那女人回府?”我确实有疑问,便趁机问个明白。
褚明晏和盘托出:“皇帝想利用她的假死,引翊王来帝都。我救下她,并告知翊王。”
我:“此事,你为翊王处理,可好?”
褚明晏:“翊王于我,是不同的。”
所以,褚明晏为了翊王要与皇帝“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