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的府上并不大,位置也有些偏,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诗阙自作主张将昏迷不醒的罗依送到李承渊的府上,没有任何交代就走了,懵逼的李承渊一脸懵。亲自为罗依擦试身子和换药,止不住的泪水像是发挥了作用。一天以后,罗依终于醒了过来,可还是太虚弱,未能起身。
劫后余生的两人抱头痛哭,久久不能缓过来,
府门口的柳树下,莫城纪正与我依依不舍。我自己都忘了,我是什么喜欢上的色彩鲜明的斗篷,无论春秋冬夏,斗篷的五彩斑斓总能唤回我心,让我记起自己还活着。
“我一起进去呗。”莫城纪略带撒娇的语气,我听了好一阵才习惯,不过现在这种时候,我一人进去便好。所以任凭他如何苦苦哀求求,我都没有半分松口。
斗篷帽子一戴,谁都不爱,连喋喋不休的莫城纪都被我自动屏蔽。放下感性,拿起做姐姐的态度,步伐轻松地走了进去。看着简单和朴素的装饰,百感交集,喜悦的脸逐渐严肃。
“罗依。”清脆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罗依害羞地躲到李承渊身后,半遮脸也挡不住红了的脸庞。罗依脸红尚能理解,可为什么连李承渊脸也红了?
脸上是明显的不好意思,起身客气相迎:“这位小姐光临寒舍,是有什么事吗?”
李承渊卑躬屈膝的模样,让我感觉极其不自在,眉头紧锁,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李承渊尴尬地呆站在原地,看看向罗依时,立马阴转晴。我只一眼便转而看向了罗依,说是小鸟依人也不为过,心里拔凉拔凉的。
开口都不由自主的变淡了:“罗依,四姐来了。”
符罗依尽管听出了我语气里的杂味,还是欣喜的:“四姐,你回来了,和莫城纪哥哥玩得还开心吗?”罗依想要起身相迎,却明显乏力。
那一刻,我都忘了莫城纪的存在了。看着脸色苍白的罗依,心也是真的疼了。明明很生气,想要责备的话却说不出半句,无奈摇头叹息:“你好好休息。”
见我要走,罗依焦急喊道:“四姐……”欲言又止,她什么时候学会藏事了?真是稀奇。
我停下脚步,小声好奇:“怎么了?还有事?”
“你和莫城纪哥哥要幸福。”
我瞬间语塞,理所应当的事却回答不上来,好像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笑魇的背后真的就差那一点点。
李承渊府中的大院之中,一片黑,黑的发玄。从我的视线中可以看到府外零落的人头,而李承渊则站在我的身后,不用看,也知道其很忐忑。
李承渊终是承受不了我这无形的压力,开口询问:“四小姐,这是还要站多久,我去给你拿个板凳吧!”
“李公子什么时候这般卑躬屈膝了,你的傲骨呢?”
李承渊错愕,眼里充满了不自信,断断续续说着:“四小姐,说……说……笑了,我一直是这样的。”
我依旧没回头,丢下一句威胁的话:“照顾好我五妹,不然,我让你好看。”
“好……我……”李承渊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实在让人讨厌,不等他说完。我便打上碎花雨伞,形单影只的潇洒离开,不带一分的客气。
李承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这次搞砸了。但庆幸的是,罗依没被我带走,想到这,所有的苦难都化为了美丽。上扬的嘴角,也是发自肺腑的开心,屁颠屁颠的找罗依去了。
星月楼诗阙的房间中,茶香蔓延着舒心地热气,我嘴上不停地埋怨着李承渊。诗阙一边给我默默地添茶,一边笑我,热闹看得更是飞起劲。
中途插话问道:“你既然不满意,为什么不把符罗依带回府中呢!”
“把他带回府?这不引火烧身吗?我没那么蠢。”
“可她若一直不回家,符府中人不会起疑吗?”
“我打掩护,再说了,不还有个李承渊吗?”眼神冷的能射出寒光,算计感也是满满的。
诗阙叹一口气,提醒道:“符罗依是你妹妹,李承渊是你未来妹夫。”
我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不过是有一点点血缘关系罢了……至于李承渊……未必是我妹夫。”
诗阙笑而不语,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我将话题引回到她身上:“对了,你和方正什么成亲?”
“我还在守孝期。”
我长吁一口气,顺嘴说道:“你俩一人一个守孝期,什么时候才能成的了亲?”
“我和他已经长长久久了,岂在乎朝朝暮暮。”
“你就不怕他变心?”
“他若真的变心,我也不会留。”
“你这……”我震惊她的豁达,很赞同,但不是很理解。不敢想,自己遇到她这种情况的时候,又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