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阙很快便停止想念,转头望向我:“你和莫城纪什么时候成亲呀!”
“我?”一愣神,竟不知她怎的突然将心思放到了我的身上,没多想就脱口而出:“我没想成亲。”
“莫城纪可已经提过亲,并且正式见过你父母了。”
“她又不是第一见,我更不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子。”
话出口就有些不对味,像是很久以前。
诗阙和我的神情都变得不自然起来,因为我们都知道。那个叫神离的女子,一直存在于我们之间,只是不愿轻易提及。
诗阙想了一下:“你去看看大师姐,好好说说话。”
初听不知其中意,后悟星辰蒙有灰。
“三师姐,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话中有悲戚,一页页都是我不配。
如诗如歌的三师姐总是那么的体贴,一句:“肯定能。”字道尽了亭台楼阁的择影浮光,宛如天外来物。
“师姐。”
“在的。”
“方正大哥有没有说过‘你……’”停顿的语气吊足了胃口,可师姐好像不想知道,我有一丢丢的失落。
“你还是别说了。”诗姐看我“不安好心”的眼神及时叫停,手中的茶看我嘴巴合上才敢喝下去。这样的日子,回味无穷,就这样一次次无法忘记。多年以后,茶越来越苦,人也越来越懒,笑亦是苦。
不眠的夜晚,李承渊府上,忙了一天的李承渊准备进自己屋睡觉。
漆黑一片,李承渊磕磕绊绊地进了屋,好不容易摸出了火折子,点亮的那刻却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惊叫着:“哥。”
只见与李承渊一模一样的男子端坐在中央的板凳之中,双手倚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冷到了地狱。对于李承渊地叫喊没有任何反应,与夜色融为一体,分不清是人是鬼。
李承渊又颤颤巍巍从地上坐起,小心翼翼靠近,战战兢兢地问:“哥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
“我……”李承深心虚又害怕的不敢回答,头低的低低的,很快便汗流浃背,身体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李承渊看着这个窝囊废弟弟,眼神更狠了,动都不动的说道:“符王爷还没有搞定?我还需等多久?”
“我……我不敢。”
“不敢?”李承渊生气地一把提溜着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傻弟弟,大吼道:“你敢干什么?窝囊废。”
李承深被李承渊狠狠地忍到地上,却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替自己解释了。李承深的火折子掉了,又被李承渊一脚踩灭,屋子重归七彩玄色。
李承渊的声音此时响起,更像是夺命夜叉:“一个小妾生的佃农就是卑贱,不敢还答应我,莫不是还有别的心思?”
李承深装聋作哑,半躺的身子,脸别过去,一只手的拳头握的绑紧。李承渊一阵冷笑,自己的弟弟竟……
李承深一直被欺负,何曾真的为自己考虑过,眼下更是苟延残喘,不敢奢望太多。对于李承渊的冷嘲热讽,像来是逆来顺受,现在也是和平常一样罢了。
李承渊的视线像弓箭,每一刻都蓄势待发,眨眼的功夫后,又问道:“该不是对符家五小姐有心思吧!美女不算,姿色确实有几分。”
李承深不再沉默,但每一个细小的变化都被李承渊尽收眼底,李承渊的心里也有了底。
李承深鼓足了勇气,但明显气势不足:“哥,我喜欢罗依。”
“罗依,叫得挺亲切呀!”微妙的气氛在屋子里散开,兄弟俩也随着这句话而彻底剑拔弩张。
盯着彼此的脸,发动着无声的战争,但一向务农的李承深怎么会是李承渊这个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人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输的一败涂地,眼泪更是密密麻麻的往下掉。
李承渊斜眼丢下一句:“给你三日,否则,别说你的命,还有那个叫符罗依的,也不用活了。”
“哥……”李承深叫的很用力,但在李承渊那里,早就有了刻板印象。任凭李承深如何声嘶力竭的哀求,都没有换来李承渊的多看两眼。
李承渊走得很急,眼前人像是陌生人。自己弟弟不上进就算了,但自己不能。唯有重塑往昔荣光,才能有颜面面对自己九泉之下的父母,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