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金媛知道有人动她命根子儿子,肯定不惜一切代价与其拼命,哪还能有这般耐心,也罢。
潦草半生,还有半生,好也燃,坏也燃,都是命。默默对着佛像虔诚拜别,一步一步退至殿外,不想扰人清净,也有离开的不舍。
虚空的木鱼似是在我眼前游动,未有其声,已有其音。后来,每到我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候,都会觉得:有她在,心有佛,无所惧。
阴阳两极,虚从空来。
这个世界要怎样才算完美,一定是你跟我这般配才对,多云转晴天。
站在二楼过道的拐子李,看着一楼处的春风和百龙湖。一人当着总指挥,一人忙前忙后,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笑意,像是春天里郁金香的轻甜。想起多年前的一个承诺,总算可以放心了,慢慢开始从楼上往下往外走。
本想悄无声息的离开,但还是被春风发现了,真是太不小心了。
“李叔,你准备去哪儿啊?是不是星月楼的菜不和胃口啊!”调侃着的话语,是想要拐子李留下,毕竟拐子李心事重重已经好几天了,春风猜到他有心事。
拐子李依旧背对着二人,风里是小时候的百龙湖高兴地朝自己跑来,大笑着喊:“父亲……”百龙湖知道是假的,但心里依旧抹着蜜。想要伸出的手,此刻握紧了背囊,这一世,什么样的苦都吃过,该休息了。
百龙湖隐约有不好的预感,笑着就朝拐子李走来,熟练地搭在其背上。
“师兄这是要去哪?怎么不带上师弟?”
“不知道。”
“不知道……我帮你拿下来……”拐子李纹丝不动,甚至面无表情。
百龙湖的笑慢慢退却,意识到真正的离别,是真的要来了,心里涌起了许多情绪。
虽然自己一直叫他师兄,但他一直将拐子李视作父亲般的人物。因为他知道,师兄一直代师授业,而名义上的师父,自己却是从未见过。
春风放下手中事务,交于夏日与冬暖二人,走过来牵起百龙湖的手,将其从低落的情绪中渐渐拉出。对视的那刻,不用任何言语,所以的迷雾瞬间消失,情比金坚有了参照物。
拐子李心里感慨:自己这辈子怕是不会有媳妇了,还好有儿媳妇……
“咳咳……”拐子李轻咳两声后,两人没任何收敛,只不过换了一个位,但手牵的更紧了。
“我要走了,你们俩赶紧给我生个大孙子,我回来可是要听见有人叫我爷爷的。”
春风笑着答应:“好,师兄。”
“师兄,打算去多久?”百龙湖心有万般不舍,却妥协,选择尊重,只是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应该不会太久,想回来就回来了。”
“那是多久?”
拐子李沉默着转身,一心向往远方,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边,脸上是老人才会有的安详,。
百龙湖现在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年来。自己长大了,而父亲,是真的老了。
春风说:“我和百龙湖等你回来,随时都在。”
百龙湖接着说:“对,糟老头子,你可要回来,以前你总说没家,现在星月楼就是你的家了。”
“家么?”拐子李很难在一个地方感受到家的味道,星月楼确实算一个,这可能和多年的流浪有关吧!
自嘲一笑:“春风,你们楼主……现在是死是活?她还欠我一声师父呢?”
“师父?”春风也不知道啥时候的事。
“虽然她只向我请教了几日的棍法,我也能勉强算她半个师父吧!那是一个真正的武痴,还是……你们都只觉得,我是一个老叫花子,不配?”
“前辈严重了,你是百龙湖的师父,又是我们楼主的师父,有谁敢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星月楼。”春风说的斩钉截铁,同时也是真的发自肺腑之言。
“无言那孩子,重情重义,即是缺点,又是忧点,容易在这上面吃大亏,你们好好劝劝。你两个也要好好的,这年头,活着就已经不易了,千万别走散了,别像他们。”
人在临了的时候,难免话多,拐子李自己笑自己。
“好的,师父,你要保重身体,我们在星月楼等你。”二人异口同声,都相信还会有再见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