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河又说:“我有一个人建议,不知道莫兄弟愿不愿意听?”
“与诺无言无关的事都不用告诉我了。”
“不但有关,说不定……你还有机会能见到她。”
“真的吗?”莫城纪死去的眼瞬间活了过来,兴奋地问:“快说,快说,我……我要怎么做?。”
最淡定的只有巴河,另外二人不停翻白眼,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这人有病,还病的不轻。
莫城纪察觉到奇怪的目光,不屑一顾地说:“两个孤寡老人,喜欢的人都没有一个,怎么可能体会到我的快乐。”
二人想反驳,但奈何是事实 ,要不是看在他腿瘸的份上,肯定挨揍了。
相比几人的心眼子,巴河则是目标明确:“莫兄弟愿不愿意赌一把?”
“愿意。”莫城纪丝毫没有犹豫,反倒激起了巴河的好奇心。
“为什么?”
“因为我不相信你有理由害你师姐,所以你一定会帮我。”
巴河不说话,眼神中开始有了赞赏。
符府因为符金定的回归,又添了一桩喜事。这些年来,身边喜事和丧事好像就没有停过,越活越朦胧了,我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公元九五七年上巳节,符金定出嫁之日。新燕闻喜来,芳草碧连天,佳人嫩颜盼,龙凤归阳巢。
符府早就准备许许久,沿街百姓也早早起来看热闹,顺便领巧钱。新郎虽无任何官职,符府却没有轻待,仅嫁妆便足足有一条街之多。吃穿用度,由小及大,覆盖生死。
家中平辈之中我为长,符彦卿和金媛虽颇有微词,但顾及符府颜面,还是让我和符昭愿为符金定出嫁送行。
来往宾客皆为朝中勋贵,连陛下都特意腾出时间,注视着自家妹妹出嫁。昭愿一脸的自豪,那是少年才能有的纯真。曾几何岁岁年年,我也有过那样的笑容。蹉跎了太多的岁月,往后,竟不想再浪费一朝一夕。
跟着专人的指引,一路上顺风顺水,大部队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差不多的府门,最高兴地却是张永德。见我们到达,忙前忙后,简直像是他自己的婚礼。明明我记得,游丝说过,他一向对婚礼之类的事,从不上心的。
想到疑点处,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在人群中偶然瞥见的面具男,格外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额头上,紫色的颜字。面具主题则采用蓝色,像大海一样可以容纳万物。我的目光短暂与他相撞时,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可真到靠近的刹那,灵魂变得支离破碎,皱紧了眉头才能无恙的离开。
回忆里全是奇怪的感觉,婚事仪式进行的很顺利,刚一结束,我立刻溜到了黑色角落,缘字落笔时浸湿了韵脚。不知为何,一人时,总爱想起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人,有好有坏,涟漪小到无处可查。
“无言。”是游丝师姐的声音,我酌醒大半。
淡定的转过身来,试图掩饰自己莫名的失落。明明是高兴的日子,我却怎么也无法真正高兴起来,笑比哭难看。
游丝很直接:“在想莫城纪。”
“没有。”我不愿承认,但表情骗不了最熟悉的亲人。
“我让人找他回来。”
“不用。”我拒绝的很干脆,实则心情复杂,始终不愿说出心声。
游丝不再游说,安静的陪着我看着一轮满月。
后来,诗阙也来了,什么也不说,直接往桌子上摆满了酒,大有干死我的架势。我向师姐求救,她也不帮我,想让我酒后吐真言?这怎么可能?喝酒上脸的我,喝了俩大碗,就趴着桌子上睡觉了。
那两人跑到旁边说起了悄悄话,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别把我卖了就行。
诗阙先开口:“师姐,人我带回来了。”
“我听说了。”游丝很平静,手中的酒当水喝,怎么都喝不醉。
“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不是无言让你这么干的?”
“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是吗?那她真的是长大了。”
“什么时候让他们见面?”
“感情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好,陛下那边?”
“皇兄那边,我找个时间再探探,有我作保,应该不成问题。”
“难为你了。”诗阙拍着游丝的肩膀,深刻知道她的不容易,心疼地抱抱她。
游丝手中的酒一口闷:“我是大冤种师姐,谁都不能杀,谁都不能得罪。”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心里并没有真的计较。看向我的眼神里,都是担忧。
近日,我又廋了,还不爱吃饭,她老跟着操心。家都不回,就为了能哄我多吃一口饭。深切体会到了师父当初的不易,偏偏我又是个笨“小孩子”,想哭都得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