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用脚踢开最后一个挣扎的行尸,然后回头喊道:“后门!快!”
艾琳娜没有犹豫,两人冲向被货架遮挡住的紧急出口。
瑞克一脚踹开门,回身拖来一个被丢弃的破旧病床,死死卡住门。
门后立刻传来咚咚作响的撞击声,低沉、缓慢,像是要无休止进行下去。
他们站在楼梯口,彼此沉默着。艾琳娜盯着手里那根沾满腥臭黑血的铁管,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眼神一片空白。
这不是她第一次和行尸碰上,面对着他们残缺的甚至无法被称为尸体的脸时,肾上腺素在身体里狂飙,一时间分不清是害怕还是亢奋。
直到瑞克的声音从远方将她唤醒。
“你还好吗?”他问道,声音控制的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我觉得还行。”她缓了缓神,抬头勉强一笑。虽然声音还有点不平稳,但握着管子的手攥很紧。
“你做的很好。”瑞克双手抚上她的肩,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放缓声线说到。
艾琳娜抿嘴点头,看着门上的血印轻声说,“看来现在我是法医了。”
危急关头的冷笑话大概是她的防御机制。
瑞克轻轻笑了声,从她身上找到了更多熟悉的影子。
他们没有再耽搁,顺着楼梯下到一楼,正好是后厨的储物间,能带的食物不多,就装了几罐没被打开的罐头,然后顺着后勤装卸区的出口离开了医院。
破碎的玻璃和散乱的工具遍地都是,午后的阳光透过裂缝照进来,温暖的刺眼。
出发前他们观望过,这附近的行尸数量非常少,只有零星的几个分布在医院周边。
穿过废弃的停车场,顺手解决了一个游荡的行尸,医院矗立在身后——像一个风干了的伤口,死气沉沉的,却也不那么束缚。
瑞克提了提肩上的背包,回头看了一眼。
“能带的都带了,我们该走了。”
艾琳娜已经镇定下来,她也回头看了看这栋在阳光下的建筑,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照。
她点点头,“我们走吧。”
医院的另一边,四楼窗口看不到的位置,几架军用坦克站在那里,残骸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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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气久违地流动起来,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寂静。城市的一角逐渐呈现在他们眼前,曾经喧闹的小镇被粗暴地揉成一团,然后又摊开。
艾琳娜下意识地靠近了瑞克几步,“我们现在去哪?”
“往东,”瑞克看了看破碎的路牌,“警局在那边,我们需要武器。”
他们顺着街道前行,整个城市像是被时间遗弃了,没有人声,没有车鸣,只有风吹起落叶的沙沙声。
走了不久,他们经过一间玻璃破碎的便利店,货架扭扭歪歪地立在里面,矿泉水撒了一地。
瑞克弯腰捡了两瓶递给艾琳娜,“先带着,不知道接下来能不能找到干净的水。”
艾琳娜接过,放在离开医院前拿的背包里,大部分沉重的东西都在瑞克包里。
“这一切,好像个噩梦,”艾琳娜喃喃自语,看着眼前的疮痍。
瑞克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身,望向街道远方那些焦黑的轮胎印和斑驳的血迹。
他们继续前行,绕过一处燃烧着的公交车残骸。旁边有一辆救护车,一具模糊不清的尸体靠在门旁,散发着恶臭,身上穿着的白色医生长袍,已经被雨水和灰尘染的看不清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