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停下多看了两眼，然后在瑞克的催促下跟过去。

穿过两条街，途中遇上两只缓慢游荡的行尸，瑞克握紧手里的消防斧，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一个，转过身，另一个已经被艾琳娜用金属管穿破了颞骨。

感受到瑞克的视线，艾琳娜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勉强能称之为笑的表情。

“走吧。”

终于，穿过一条主干道后，他们来到了一栋灰色的砖楼前。

警察局整体很安静，是瑞克从未设想过的场景。

夕阳将外墙染上一层温柔的金红色，门口那块熟悉的金属警徽，在风中轻轻晃动，仍在履行着守望的职责。

瑞克推开门，空气中浮动着久未清扫的尘土味。他停下脚步，在门槛前停了一会，仿佛要把这一切久违的熟悉一一收入眼底。

艾琳娜站在他身后，目光缓缓扫过前厅的一切，破碎的玻璃窗、倒塌的接待桌、墙角散落的文件——秩序在这里已经消失了。

“哪个是你的桌子？”艾琳娜轻声问道，像是朋友间再正常不过的询问。

“那个，”瑞克简短地答了一句，指了指一个方向。

他带着她穿过长廊，走向后方的武器库。艾琳娜不再多问，默默地跟着，直到他们在一扇沉重的铁门前停下。

瑞克从身上拿出钥匙，锁咔哒一声弹开，里面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窗外落日斜斜地洒进来，勉强照亮一部分。

他熟练地从架子上取下一支步枪和几个弹夹，又拿了一把备用手枪递给艾琳娜。

她接过来，笨拙地检查了一下弹匣。

“注意安全。”瑞克轻声提醒。

“你可以教我吗？”艾琳娜问，“当然是在你方便的时候，虽然这个管子也很好用，但是……”

“好，”瑞克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他走到她身后，带着她的手展示了一遍，然后托起她的胳膊，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注意事项，然后在走开前让她自己先练习一下。

艾琳娜站在一边，认真拿着手枪比划了几下，看着瑞克忙碌的身影，轻声说：“你知道你可以和我诉说对吧？”

瑞克动作一顿。

她没等他的回答，继续道：“从你醒来之后，就一直很紧绷。但不是恐惧，而是不得不支撑着往前走的感觉。”

瑞克依旧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太复杂了，像压抑太久的怒火，又像是深夜无人知晓的疲惫。

她顿了顿，缓缓地说：“你会找到他们的，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我当初甚至不知道你会不会醒。”

瑞克盯着艾琳娜看了片刻，眸中那点一直被刻意压抑的情绪缓缓泛起。

“我知道了。”他低声回应。

艾琳娜点头冲他笑笑，站起身，“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带的。”

瑞克轻轻颔首，没有说话。

只是在他关上武器柜，手从门把上滑下来时，停顿了半秒。

没人在这里目睹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