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几乎完全沉入地平线,天际染成了某种透着绣红与紫罗兰的渐变,晚风裹挟着枯叶掠过寂静的街巷。
瑞克和艾琳娜并肩走着,装满物资的背包在身后晃荡。消防斧被瑞克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艾琳娜则时不时摸向腰间包着手木仓的皮套,这只木仓的重量,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让她感到陌生。
“我们得尽快找个地方过夜,”瑞克压低嗓音,目光扫过街边斑驳的砖房,“天快黑了,晚上赶路太危险。”
艾琳娜点点头,环顾四周,长捷投下细碎的阴影,“最好是有门锁的,而且……最好别有其他人,”最后一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瑞克没有听见。
他们停在一座现代风格的二层砖房前,褪色的窗户大半完好,唯有二楼西侧的玻璃裂了道蛛网纹。门廊没什么异样,有几组脚印,铁艺栏杆上缠着枯藤,似乎近期没什么活物在这里停留过。
但仍旧有些事,让瑞克的动作带上了点犹豫。
他刚要伸手试门,一声压低了的暴喝在身后响起。
“别动!”
瑞克本能地将艾琳娜拽到身后,转身看到眼前人的样子。
“把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那声音又说了一遍,声音粗粝而强硬。
说话的是个三四十岁的黑人男子,举着一把改装过的□□,威力不大,但近距离也能致命,木仓口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冷光,身后窗帘缝隙里,一双孩童的眼睛正注视着眼前的情况。
“我们无意伤害任何人,”瑞克缓慢的举起双手,语气平静但足以让对方听清,“只想找个地方过夜。”
“我来决定你们的意图,”男人厉声道,他微微向前一步,枪口纹丝不动,“只要让我看见一个咬痕,就送你们上路。这是规矩,对你,还有这位女士都一样。”
艾琳娜站到瑞克身边,也举起双手。
“我们没被咬,”她说,心跳如擂鼓,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刚从圣路易斯医院逃出来。”
这句话让男人顿了顿,“医院?”
瑞克点点头,“我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叫瑞克·格莱姆斯,之前是县治安官。”
男人沉默地审视着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张力。
艾琳娜有些不安地看向瑞克,他看向她,摇摇头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然后,男人终于把枪放低了几寸,足以让人重新开始呼吸。
“瑞克·格莱姆斯?”他重复了一遍,这次语速慢了些。“我好像听过一两次这个名字,你是那个中枪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