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将外面的世界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客厅里唯一的光线来自几根摇曳的蜡烛，和咖啡桌上一个用铝罐自制简易台灯的昏暗橙色光芒。影子在墙壁上跳舞，随着风的动作伸展和收缩。

瑞克坐在沙发的边缘，手肘放在膝盖上，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喘息机会中试图理清这一切。

艾琳娜坐在他身边，摩根先前给她找了个毯子披着，闻着毯子上不知谁的气息，让她觉得安静又荒谬。看着摩根走到窗前，扒拉了下窗帘，从木板仅剩的缝隙处观察着街道的情况。

杜安靠着墙坐在一边，翻阅着一本破旧的漫画书，偶尔带着紧张的好奇心督一眼大人们。

“你真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摩根踱步回来，挨着杜安坐下，揉揉他的头，问道。

瑞克摇摇头，“我跟你说过，中枪之后我就昏迷了。当我醒来时，医院里除了艾琳娜没有别的人了，那里的一切仿佛在我醒之前就死了。她——”瑞克抬头看了眼艾琳娜，抿抿唇，声音骤然变得有些茫然。“她留下来，是为了照顾我。但她因为暴乱撞到了头，丢失了部分记忆。”

摩根的目光在艾琳娜身上徘徊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在心里拼凑着什么。

“嗯……”他猛地呼出一口气，“这场……疫情——不论你怎么称呼，它开始的很快，人们染上后。会发烧、咳嗽，然后死在床上。但是他们又‘活过来’，只不过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个木箱前，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把它摊在咖啡桌上，指了指几个地方。

“疾控中心是最先没了动静的。没有指控，没有消息，没有指令。”

“然后整座城市陷入黑暗，军队试图守住防线，但只是徒劳，行尸——我们现在这么叫它们——数量太多了，他们不会思考，只能感受到人类血肉的味道。”

“如果它们咬了你，你就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他没有刻意营造什么氛围，可能精神状态已经无法支撑他进行保命之外的指令。

摩根的脸色阴沉下来，记忆在脑海里追杀他的情感。他抬头看看两人的表情，直觉告诉他两人关系并非医患这么简单，但他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艾琳娜闻言，抬头看了看瑞克，手抚上他肩膀，安慰的拍了拍。瑞克没有抬头，下颌绷紧，回握住她的手。

“这附近有聚集地什么的吗？”瑞克哑着声音开口问道。

“有个难民营，”摩根指了指另一个地方。“有消息说，在亚特兰大有个据点，是个安全区。有士兵、食物什么的。如果你们要找的人还活着，他们可能在那里。”

瑞克的心猛地一跳，洛莉、卡尔，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幸存的同事，这消息并非保证，但给了他前进的方向。他缓缓点头，消化着这些话。

然后，他看向摩根和杜安，看他们依偎在一起，两张相似的脸上布满了疲倦，目光移向那盏简陋的台灯和自制的霰弹木仓。

“你们俩的火力不太够，”瑞克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