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行政经验丰富、参与过数次战争动员与后勤工作,阿丹妮尔毕竟还年轻,被你抓来下放改造的那群牛鬼蛇神肯定不会老实地听从她指挥,你便拿出他们的详细资料给她,亲自带她会见他们和Loki教会成员,众人没有不唯唯诺诺的。
但你还是不太放心,遂私下让佩罗夫和林恩她爹立下军令状,又给了个甜枣,承诺大事若成,就允许他们平级调回林顿,两人对组建行省的工作热情一下子高涨起来了。
等各项事务开始进入正轨,你去寻找拉瑞米尔和兽医,打算让他俩也帮个忙,给你家得意门生撑撑腰,结果两人都没在,据说是有点急事,出门了。
你只好顺便视察了新建的农牧委员会,又走到新建的卫生委员会,把百无聊赖摆弄谜之药剂的塔莎尔叫出来,让她收拾一下,准备跟你出差。
塔莎尔自然软磨硬泡地表示反对,但你软硬不吃——谁知道把她留在这儿会出什么幺蛾子?
等塔莎尔忍着怒气离开,你又去训练场找了贝烈格,问他:“看来夜莺不打算为我歌唱了?”
贝烈格表情有些僵硬,答道:“或许,您的要求太高。”
“或许,多瑞亚斯才是制裁令的发起者?”
乌欧牟都跑到贝尔兰大门口了,那迈雅们都得到上级命令,一起来卡你脖子也不奇怪。
贝烈格把手放在了剑柄上:“如果您明智的话,应当听听王后的建议:既然目标是托尔嘉兰,那就不应当走到北方来;否则,傲慢将让您付出无法承担的代价。”
“难怪你不主动替她传话呢,”你若有所思,“这话说的,我能听劝吗?”
“……慎言。”贝烈格不自在地说。
“能。”你从善如流,“那我回林顿啦。”
贝烈格懵了:“……啊?”
“反正,图林身边有你。”你看着他,“我可以相信你,和美丽安,对吧?”
……
把贝烈格闹得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了,你又去找了图林;虽然他这段时间在跟你闹别扭,但听说你要走也懵极转怒:“走?这个时候?你给我出了一堆馊主意、塞了一堆麻烦精、搞得全埃斯托拉德都乱起来,现在要跑?”
“拜托,”你说,“我是林顿王,又不是埃斯托拉德王;而且我看你干得挺好的啊,今年粮食收成可以,东来者分组连坐机制贯彻得不错,修墙修路垦荒挖沟组织起来了,手下也都发到了房子金子;哦,是不是还有人得到了老婆?”
图林像被踩到了痛脚:“怎么,你打算审判一番我御下不严?还是要追究一番波洛德出卖他同族女人的责任?我没管过吗?哈!全是‘自愿的’!”
“那就按‘自愿’登记婚姻,由你代表Loki决定它的合法性。”你说,“这六千东来者不可能永远与埃斯托拉德人种族隔离,但Odin的人民不可能马上把之前的仇敌当人看,你的手下更不可能都自觉收敛自己的欲望——欲望的无序试探才是灾难的开端,你必须在河流泛滥前就修好堤坝,引导它的方向……”
“我真是受够你的‘道理’了!一会儿要建设军队的思想,一会儿又支持贼配军的行为!那群傻子也一点也没想过,睡到半夜脑袋就在别人手里了!”图林脸色难看地打断你,“你就像个把我引诱进沼泽深处的灯笼人!我听信了你的鬼话,现在不仅满身是泥,也爬不上来了!”
他猛地起身,你赶紧把他拖在了椅子上,软下语气哄他:“哪里支持了?人不能一步跨过沼泽,没受过教育的人也不能一下子理解我们的追求;既然出现了这种现象,就要想办法解决它:你的手下想女人了,那就在你的教导下给予他们婚姻;东来者可能跳反,那就允许他们用‘入赘’或立功换自由民身份——至于判断标准,我想你自有考量——在此之前,他们只是归属权在Odin的人力资产,不享有公民待遇。”
图林终于甩开了你,词汇量和典故很丰富地又骂了你一顿,你洗耳恭听,时不时乖巧附和,终于把他气得没脾气了……然后冷脸跟你讨论了一下判断标准。
“你要干什么去?”大概是问题有了解决的眉目,心情变好了,图林才又想起来你要走。
你向他展示了神秘的微笑:“母亲在召唤。”
……
你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上桃,最后还是把他送到莎迪斯家托管,又用你的枕巾给哭哭啼啼的孩子叠了个小熊当阿贝贝,好歹算哄住了他;你毫不犹豫地想带上狼妈妈,然而它刚生了狼……狗……狼狗崽,被兽医当亲娘一样圈着享受天伦之乐,你只好带着努伦迪尔和塔莎尔骑马离开了。
不过,你并没有南下回林顿,而是转道向北方赶去。
庄园的保留地之外,曾经的埃斯托拉德村落基本尽数化为了废墟,被淹没在旷野荒草里,行人只能在从茂盛野草中挣扎冒头的燕麦上找到曾经农田的痕迹,从成群结队的野狗群发觉世界上本没有那么多狼,再从点缀在坍圮土墙间隐约的白骨意识到……这里曾有许多人居住。
越往北走,地势越高,在开始寻找南埃尔莫斯谷地的密林之前,你先在寻找北矮人路遗址上费了点劲——第五次战役后,北方全面沦陷,矮人们不再走北部路线经盖里安河、南埃尔莫斯、希姆拉德、阿洛斯渡口进入多瑞亚斯,而是谨慎地绕过埃斯托拉德敌占区,经“自由村”跨过凯隆河,进入阿索瑞恩,以至于没人维护的北矮人路难寻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