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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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后,沈遥岑回到了那个他一直居住着的地方。
他打开门,看到了客厅里亮堂的灯光,以及桌子上摆着的热气腾腾的饭菜。
刘卿柳支着个笔记本电脑,在桌子上捣鼓些什么,她看得专注,甚至连沈遥岑开门回来都没打招呼——其实沈遥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居然还留在这里。
他走上前去,瞥了一眼刘卿柳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才发现她原来是在预先学习大学课程。
大学生活其实距离沈遥岑并不遥远。但非要说的话,那确实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了,以至于他都快忘了每天抱着电脑去课堂抢座位、下课后又跟舍友一起去party鬼混的日子了。
他叫了一声刘卿柳,刘卿柳应了一句,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饭菜在桌上,如果没吃饭的话可以吃,如果吃了的话可以倒掉——毕竟饭菜隔夜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她对沈遥岑笑了一下,很快就继续埋头干活了。
其实他在离开公司之前林雪给了他两根巧克力棒:沈遥岑偶尔会因为工作而导致低血糖,林雪得知以后每次去面包店带早餐的时候就会顺路给他买两根,有时候沈遥岑忘了自己带,林雪就会把自己放着的那份给他。
实话实说,他现在嘴里还都是巧克力棒的甜味儿,不大想吃。
但思索片刻,为了不辜负某人一片美意,他还是坐到餐桌边上,看着桌上几道家常小菜动了筷子。
起先他还以为是刘卿柳点的外卖或者是让阿姨帮忙做的,但是尝过几道后,他发现这些菜要么就是盐放多了,要么就是调味太淡了,总之看上去不大像熟手做的菜色。
他勉强吃完一碗饭,剩下的实在是没忍住,倒了。
刘卿柳这才终于把眼睛从电脑屏幕前挪开,随后笑语晏晏地看着他:“味道怎么样?”
沈遥岑放下漱口的水杯,幽幽地看着她:“要听实话?”
“当然是实话。”刘卿柳理所当然道,“我第一次做菜,总得知道手艺怎么样才是。”
沈遥岑便实话实说道:“牛肉炖土豆味道太淡,牛肉腥味儿没完全去掉,土豆不入味,好像还夹生;酸辣土豆丝醋放太多,太酸,而且土豆丝切得不太均匀,味道也是这样;西红柿炒鸡蛋倒是还行,可惜你打鸡蛋的时候盐放的有点多,一口吃下去险些齁死。”
“哇——”刘卿柳眨眨眼,故作惊讶道,“真是毫不留情的评价!有这么差吗?我怎么尝着还可以?”
说着,她站起来,想去亲自尝尝那几道菜的味道是不是真的像沈遥岑描述得一样糟糕,只可惜这些菜早已在沈遥岑吃饱喝足后被毁尸灭迹,刘卿柳也就没了亲自鉴定的机会。
刘卿柳看着厨余垃圾桶里的残骸,眉头微蹙道:“我按着视频上的教程来做的,只可惜你这里的容器和视频里的不太一样,以及我也不太理解所谓‘适量’的标准到底是什么……看来还是得多练练才行。”
说实话,她还挺受打击的。毕竟她在学习一事上也算得上是一帆风顺、学什么会什么,她自认为自己算是个聪明人,怎么就在做饭这种小事儿上栽了跟头呢?
沈遥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真是难得看这人吃瘪。抬起手点了一下她眉心,见那眉头很快舒展开来,随后抬眸,眼带笑意地望向他——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见到这样的场面还不觉得心动,纵使是沈遥岑也不能免俗。
“下次还是我做给你吃吧,想吃什么?”沈遥岑离开厨房,在客厅的电视柜底下翻找了一下。
刘卿柳重新坐回沙发,跟没骨头似的瘫着:“随你,我不忌口。”
沈遥岑拿出一盒全新的创口贴,拆开:“葱姜蒜芹菜香菜折耳根?”
刘卿柳笑了:“都不爱吃。”
“那还说什么不忌口。”沈遥岑抓起她的手,将创口贴对准那些被划得细细密密的伤口轻轻包裹,“怎么切个菜都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只是不爱吃,又不是不能吃。”刘卿柳活动一下被五花大绑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回答,“手指是切丝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反正伤口也不深,就算不处理过几天也会愈合……嘶!”
沈遥岑冷哼一声,故意把最后一个创口贴狠狠勒了一下,看似细碎无恙的伤口便又渗出几滴血点,疼得刘卿柳倒吸一口冷气,不过看出某人是对她的行为做法表示抗议,也就没多说什么。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性格那么孩子气。”沈遥岑把过程中产生的垃圾收起,丢进一旁垃圾桶里,“瞎胡闹……痒的话忍一忍,不准抠伤疤。”
刘卿柳眨了眨眼,点头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