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闲本来体力就差,早些年在学校的强制运动和好兄弟们时不时拉帮结伙的球类运动下还算能勉强维持活力,现如今一毕业、床一躺办公室一坐就差成个半身不遂的植物人,每天做的最多的运动除了下楼吃饭就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现在好了,时隔多年再次出来爬山,还没走几个台阶人就累得跟头耕了几亩地的牛一样吭哧吭哧地喘着,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走不动道,就差两眼一翻背过气去。
今儿节假日,来爬山的路人不少,却是少见他这样身娇体弱的大少爷,连六七十的老头老太太精神气都比他足,路过他时不由得纷纷注目,连带着一并等待他休息好的其余三人也遭受了不少意味深长的眼光。
陶桃面皮薄,禁不住人群的审视目光,便主动提议道:“白学长,还是我扶你走吧?”
白闲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撑着膝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苦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个大男人要女孩子扶像什么样?我休息好了,咱们走吧。”实则内心早就叫苦不迭,既后悔自己答应了刘卿柳的邀约,又痛恨自己高估了自个儿体力异想天开地来爬山。
沈遥岑看了一眼路边的指示牌,好心提醒白闲说这儿距离半山腰还有一千来米,白闲一听险些呼吸停滞,内心在“咬咬牙继续往上爬”还是“立马麻溜地滚下山休息”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舍命陪君子,一千米就一千米,大不了走走停停,现在景区商业化发达,就算晚点儿到也不至于没饭吃。
沈遥岑看他有些好笑,但没戳破他内心那些小九九,反而是扭头问一旁的刘卿柳:“你觉得怎么样?累不累,要休息么?”
这话比起关心来好像还多了些其他味道——陶桃从一旁的垃圾桶里随手摸了根登山杖用纸巾擦了擦递给白闲,眼睛看似在关心白闲实则耳朵早已竖起随时随地准备听取好友恋爱八卦。
“我还好,”刘卿柳点点头,和一旁要死不活的白闲简直形成了强烈反差,“你呢?”
“我没事。”他笑道,“只是担心你会不会觉得累。”
陶桃听出来了:原来是暗自较劲的味道。
她作为刘卿柳身边为数不多的“亲密好友”(自封),当然知道刘卿柳其实一直有在坚持锻炼,她只是因为生病看着瘦削而已——除此之外,她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找教练学习防身术;陶桃对防身术的理解还停留在电视播放的各种表演大赛上,但刘卿柳却给了她一个很幻灭的答案,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人丧失行动能力?回答是手边有什么用什么,没有就戳眼睛和踢□□。
对此徐意明深有体会。
而沈遥岑一直都有健身的习惯,就连在美国颓废的时候也时刻谨记做些有氧运动维持健康的生命体征,因此爬个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陶桃虽然看着是个害羞腼腆的文艺女青年,但她高中时期却是田径部的,体育成绩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因此瞧上去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白闲后知后觉:“这不对吧!”
沈遥岑扫他一眼:“早让你多锻炼锻炼了。”
没办法,就像大学摸鱼了一学期到期末考试前一天晚上临时抱佛脚也不会有多大改变一样,现在就算给白闲灌上一瓶功能饮料也不能让他的体力得到多大提升。
他仍旧是爬几十阶台阶腿就开始酸痛得不行,即便有登山杖的助力也是聊胜于无,最后干脆抛弃所谓的“大男子气概”让陶桃搀着他往上走,直到距离午饭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后一行人才终于到达半山腰,白闲一屁股坐在竹编藤椅上将最后一□□力呼出口,整个人变得犹如干尸一般摊在椅上,连菜单什么时候拿上来的都不知道。
还好半山腰上不止有饭店还有小卖部和奶茶店,陶桃贴心地给他买了一杯比山下普通柠檬水贵了三倍的特级柠檬水给他,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味道甫一入口,白闲感觉半条魂都从嘴里收了回来,等一杯水喝完,沈遥岑也已经把菜给点好了。
毕竟是景区的饭店,再怎么也难做出花来,于是沈遥岑根据各人口味点了些家常菜,陶桃想吃什么他不太清楚,干脆把菜单递给陶桃让她自个儿看着点;陶桃还是下意识地去扫价格,看到一盘青菜都要四五十的时候还是会感觉牙酸肉疼,上次是学长们请客,这回她说什么都要跟人AA,白闲回过神来说没必要,沈遥岑拦着他,让他别瞎掺和了。
吃完一餐垫垫肚子后沈遥岑起身去结账,陶桃跟在他身后摸着手机,打开微信钱包看了一眼余额,手把手机捏得很紧,但该转账的时候却一点儿都没犹豫,结账后脸上的表情也很轻松,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负担。
趁着陶桃不在的时候,白闲跟刘卿柳嘀嘀咕咕地打听齐了对方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