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何虎和裴晏一早就等在了大理寺门口。
何虎看了看紧闭的大理寺门口,又看了看门口的路。
终是道:“不行,我再去求求舅舅。”
何虎舅舅的顾虑,昨日何虎已经和缙云说清楚。
缙云去拉住了他:“别去了,你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他来与否,就看他了。”
何虎道:裴晏让我们在此等。”
“他真的有办法,让我们进去吗?”
此时缙云也沉默。
可随即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二位公子是为崔大人一案来的吧。”
来人是一个身穿官服、面色和善的男子。
他道:“在下是大理寺右寺丞,我姓赵。”
何虎看向那人,虽面色和善,但周身的气度和一身的官服是作不假的。
何虎有些呆愣地碰了碰缙云。
缙云终究是反应快:“赵大人。”
赵松鹤道:“随我来吧。”
何虎呆愣地跟了上去,只见紧闭的大理寺门打开。
二人就这般光明正大地进去了。
孔昭虽穿着官服,却带着一身酒气,歪坐在主位置之上。
他见赵松鹤来了,忙坐正了,话中却对这位比他年长不少的同品阶之人,毫无尊敬之意:
“赵大人怎么来了。”
不过就是个穷书生,到这个年纪才爬到这个位置。
赵松鹤做得端正:
“大乾国规矩,审朝廷命官,需要有大理寺内三个从五品官在场。”
孔昭冷哼一声:“那便辛苦赵大人,坐个一刻钟时间,不,一盏茶时间。’
缙云心中满是怨气,一盏茶,能审问出什么?
大人平日处理东家长、李家短的家务事都要半个时辰的时间。
那还是大人有才能的,
这孔昭就是一个酒囊饭袋,摆明了就是要草草了事。
赵松鹤:“那就拭目以待。”
卫修这时道:“大人,时辰到了。”
孔昭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将人带上来。”
缙云和何虎的眼睛齐齐地看向外面。
却见一个血人被两个人架到了堂前。
缙云看见崔微被折磨成这副样子,心疼不已,连忙就要上前:
“大人。”
还是何虎拉住了缙云。
卫修拿出一份认罪书:
“罪人崔微与胆大包天杀害朝廷四品官员户部员外郎苏舟。”
“人证物证俱在,现已认罪。
那份认罪书上清晰地按着手印。
缙云:“大人”
孔昭便带着挑衅道:“赵大人,一刻钟都没用啊。”
“崔微与杀害朝廷五品官员,按律当斩。”
说着要扔出令签。
缙云看不下去了:
“人不是我们家大人杀的。”
“苏大人死在亥时之时,我们家大人正在别处。”
“我有人证。”
孔昭上下打量着缙云:“你又是谁?”
随后看向赵松鹤:“你什么意思?”
赵松鹤道:
“孔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能有什么意思?”
“但这案子毕竟是陛下亲自过问的,孔大人还是要谨慎些好。”
孔昭动了动嘴角,阴鸷地盯着缙云:
“好,你说,崔微与当时在哪?”
缙云心中也没底,眼下却只能这般拖延:
“大人当时在,将军府。”
此话一出,孔昭也沉默了,随即又威胁道:
“你可知将军府可不是你这贱民可攀咬的地方。”
何虎也上前道:“草民并未说谎,草民在将军府的舅舅可以作证。”
孔昭立马道:“你舅舅是谁?”
何虎:“将军府内厨房总管事张立。”
孔昭松了口气:“你们二人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若是没有证据,便是诬陷包庇,下场则和他一样。”
缙云道:“我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孔昭心中不信:“实话?那人呢?”
缙云已经强撑着:“人马上就到,还请大人稍等片刻。”
孔昭:“免得别人说本大人不近人情,我便等你们一刻钟的时间。”
“若是人还没有来。”
“你们这两个贱民,就和崔微与一般,一同等着掉脑袋吧。”
缙云眼下毫无选择,只能用这种法子拖延时间。
看向何虎的眼神中带着些歉意。
何虎只能拍了拍缙云。
用来计时的香烛一点点燃着。
直到最后一点火焰熄灭。
孔昭还吹了口气:“一刻钟的时间可到了。”
“人呢?
“卫修将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
“扰乱公堂,理应当诛杀。”
孔昭拿起令签,反而在手中把玩着:
”赵大人,本官说的是吧!”
“等明日我一定要赵大人今日做的事,一件不落地说给陛下听。”
卫修立即吩咐人抓二人,缙云袖中藏了把匕首。
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就算救不了大人,一定要杀了这个狗官报仇。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缙云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