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虎看着这两人道:
“你们都冷静一下。”
“让我说。”
随即将那日将军府内舅舅张立让小年儿叫他之事说了一遍。
何虎:
”我那舅舅也是个苦命人,一直独身至今,心中一直念着一个人。”
“却没想到是因为我舅母误会了我是舅舅的儿子。”
“大人来衙门之时,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但我们去了将军府后,我刚好听见了亥时的打更声。”
沈青言对张立和冯娘子的事再熟悉不过,一切都对上了。
若不是那日哥哥及时将她带走,她定也要与崔微和何虎撞上。
缙云听完眼中直接重新燃起了希望:
“太好了,何虎,如今你是唯一能救大人的人了。“
“大人平日里对你不薄。”
何虎道:
“缙云,你这样说可就是看轻我了。”
“我这就找我舅舅。”
“不过这么晚了,将军府内,府内……”
“不管了,我翻墙进去。“
说着何虎就要走。
沈青言却道: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缙云:“我也要去。”
沈青言将人带到一处小门内,她每日就从这里回府。
何虎却跃跃欲试,正要爬那高墙。
她只是一推,门就开了,又对何虎道:“进去吧。”
何虎一惊:“这就开了。“
沈青言扯着谎话:“百密终有一疏。”
缙云也想进去时,沈青言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们不能都进去,缙云,你留在此处放风吧。”
缙云点了点头:“那你们小心。”
将军府内有专人巡逻,又很大,若没有专人带路很容易就会迷路。
何虎见沈青言走得倒是熟练:“我上次来,好像不是往这走的。“
沈青言却想着,他上次来去的是双栖园,又不是府中下人的住所。
沈青言忙道:
“我有亲戚在大户人家中当奴婢。”
“这大户人家做饭的地方一般都修建在这个方向。“
沈青言带着何虎,一路避着府兵,终于来了张立的房间。
“都走了这么久,应该就是这了吧。”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给你望风。”
何虎:“可,可是……”
沈青言忙推他:“别可是了,被人发现就完了。”
何虎进了房内。
沈青言见漆黑的房内,重新点了灯,才放了心。
不久,何虎便出来了。
沈青言道:“先走。”
二人顺着原路返回之际,却还是不小心惊动了府兵。
“谁?何人敢擅闯将军府?”
剑出鞘的声音响起。
何虎忙就要挡在沈青言的身前:“裴晏,你快……”
沈青言忙低下身,捂住他的嘴,忙向府兵使着眼色。
那府兵即刻就开始自言自语:
“原来是只猫啊。“
“走。”
何虎还有些不可思议,这将军府的人就这般眼瞎。
沈青言道:“快走吧。”
二人终是有惊无险地出了门。
缙云忙问:“怎么样?”
何虎想起了他对舅舅说完事情原委之后
舅舅的话:
“既是如此,那明日我就帮他去作证。”
师傅的徒弟齐四却道:
“师傅,你可要慎重考虑啊。”
“那日是公子身旁的玄初出的面。”
“玄初向来好说话,你私自带外人进府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他肯定也不会向公子和小姐说这些闲话。”
“可明日你若去那大理寺作证。”
“若是传到主子的耳朵里,不仅会连累玄初,你这份差事,都不定能保住。”
齐四说的在理,
何虎也觉得他有些太强人所难,可眼下这是唯一能救大人的法子。
“舅舅,求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你那日也见大人了。”
“大人是无辜的,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缙云见何虎面色为难,追问道:“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何虎道:“我也不知道。”
缙云不知其中的利害:
“去就是去,不去就是不去,你有什么不知道的。”
“明日还不知怎么能进去大理寺呢?”
在缙云焦躁不安的抱怨之中,沈青言宛如定海神针一般:
“缙云,一切都会有办法。“
“我肯定能救下大人。”
两人皆看向沈青言,此时的她却成了他们这三人中最可靠的人。
沈青言又道:
“何虎,带缙云回去。”
“明日我们大理寺门口见。“
说完毫不犹豫地往身后走去。
她走的路两旁是两堵高墙,将所有的月光遮蔽得严严实实。
走进后,几乎和浓郁的黑融为一体。
何虎喊了声:“裴晏。”却看向了此时似乎冷静下的缙云。
两人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