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十分不喜崔微与这种说话的语气,明明他的生死都握在自己手中。
他却没有丝毫的惧意。
当即怒道:
“我劝你乖乖认罪,不要再做些无谓之争。”
“不然有的是苦头吃。”
崔微与面上依旧没有惧色:“我没有杀人,苏大人的死和我没关系。”
孔昭却急了:
“没关系?有人亲眼看见你和苏舟一起进了天香楼。”
“还不承认。”
“卫修,三日内必须结案。”
“嘴硬,就把他的嘴给撬开。”
说完走了。
崔微与心中明白,此人根本不在乎凶手是谁,只想为了政绩敷衍结案。
卫修做这种事也是十分地得心应手,拿起鞭子往旁边水桶中蘸去。
鞭子破空的声音尖利刺耳,那重重地一鞭直接落在崔微与身前。
不过瞬间白色的衣衫就被血给染红了。
那鞭子沾的是盐水,伤口的痛意多了几倍不止。
崔微与眼前一阵阵发黑,却硬是一声不吭。
卫修看崔微与就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这一鞭子下去肯定受不住。
没想到此人,竟还是个硬骨头。
他便又活动了一下手腕,扬起鞭子继续朝崔微与而去。
转眼两天过去。
缙云一开始能冷静下来,眼下再也坐不住了,拿起一把刀,
便要出了衙门。
沈青言拉住他道:“你去哪。”
缙云一言不发,越过她,就要走。
沈青言继续拦在了他身前:
“不是要去送死吗。”
“就先在我身上练练胆量,用你手中这把刀,先杀了我。”
缙云握紧了手中刀,却始终没有对沈青言下手:
“裴晏别的事,我都可以冷静,但有关大人的事情,我做不到。”
“我现在就去告诉大理寺那帮人,人是我杀的。”
“让他们放了大人。”
沈青言眉间也染了几分怒意:
“糊涂。”
“你这样做不仅救不了大人,你的命很有可能也保不住。”
“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有恃无恐,万一他再害人怎么办!”
“我们要做的是找到真正的凶手,我不相信大人会杀人。”
听完沈青言这番话,
缙云终是松了手,刀掉在了地上。
沈青言将缙云劝回衙门之后,又拿出一张纸:
“这是仵作对苏大人的勘验结果。”
缙云一听忙拿起纸,目不转睛地将其从头看到尾。
大理寺根本不让外人进入。
沈青言不能眼睁睁看着崔微与这般死了,本想去求裴承蔺。
好巧不巧,他院中的小厮却说他有事出了京城,归期不定。
沈青言只得去寻了父亲身旁的副将孙留,
孙留打听这件事并不难,难的是她该找什么托词。
崔微与和沈青言这个闺阁小姐又该有何交际。
军营中。
孙留听完沈青言的话,果不其然道:
“此等小事,包在我身上。”
“不过小姐和那崔微与是何关系?”
沈青言刚想说,崔微与曾经救过她的托词:“孙叔叔……”
孙留却道:“我知道了……”
随即又语重心长道:
“小姐,若是崔微与真的杀了人,小姐也不可有执念。”
沈青言眼看孙留答应了下来,目的达成,也没有再解释。
以免再节外生枝。
不过一日,孙留就把打听到的消息送了过来。
沈青言对缙云道:“这次负责大人案件的,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左寺丞孔昭。”
孔昭,沈青言再熟悉不过,狂妄自大,有没有什么本事。
“孔昭下了命令要在三日之内结案。”
“眼下他每日都在饮酒作乐,看来就是认定了大人就是凶手。”
说到此处,沈青言的声音也低落了几分:“结案之日就是在明日。”
他们二人说话之间,天又黑了。
缙云却道:“孔昭是谁?他怎可这般草菅人命?”
沈青言无暇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拿起了仵作的勘察结果。
她着急来寻缙云,还未看过。
沈青言突然看到了什么:
“缙云,你说大人是在何时和你分开的。”
她问的急切,缙云也看向沈青言道:“大约是在酉时。”
沈青言:“他又是何时回家的?”
缙云:“子时,那是外面正好在打更。”
沈青言道:
“仵作勘验上写的苏大人死亡之时,是在亥时。”
“从酉时到子时就算是大人和苏大人有许多话说。“
“这未免时间也太长了。”
缙云拿过那份勘验结果,那个亥时写得十分清楚。
缙云也察觉出不对劲:
“对啊,苏大人是在亥时死的,大人却是在子时回来的。”
沈青言心中完全不相信崔微与会杀人,便推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