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离开天香楼的时候,苏大人还没死。”
“那他就是在亥时之前离开,亥时到子时是去了别处?”
缙云:“只要我们找到大人究竟去了何处,找到人证,大人就有救了。”
沈青言道:
“话虽如此,大人去了哪,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他肯定会和孔昭说的。”
缙云也明白了:“那孔昭根本就不听大人的话,就一味地想让大人认罪,草草了事。”
大理寺监牢内
孔昭刚喝完花酒回来,明日就要过堂,他特意来看看卫修审问的如何了。
卫修一见孔昭来了,忙放下了手中的鞭子:“大人。”
孔昭还醉着,眼前发昏,一把推开了卫修:
“审问的怎么样?他招了没。”
卫修赶忙讨好道:
“求大人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肯定会让他招供。”
孔昭一巴掌打在了卫修的脸上,
卫修明明眼中有恨意,却只得低垂着眉眼:“大人恕罪。”
孔昭神色迷离,用手指着卫修,恶狠狠道:
“崔微与杀人一事,我已经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
“明日他只能认罪结案。”
“你若是让我丢了面子,你就等死吧。”
卫修道:“是。”
孔昭走后,卫修才起身,眼中的怒气翻涌,径直向崔微与而去。
崔微与一身白衣已被鞭子打得破破烂烂,近乎染成了红色,粘着血肉。
卫修拿起鞭子,什么都未说直接打在了崔微与的身上。
他只是单纯在泄愤,把从孔昭身上受的气,全都发泄在崔微与的身上。
崔微与的头发散落了下来,发出了一声闷哼。
这些天没有人问他案件的具体细节,只是一味地问他认不认罪。
他心中再明白不过,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替罪羊。
卫修走到崔微与身前,抬起了他的脸:
“三天了,一句话都不说。”
“你是哑巴了吗?”
卫修与崔微与对视之时,崔微与的眼中却只有平静和一丝嘲弄。
卫修松了手,崔微与的头垂了下去。
卫修身旁的一狱吏上前检查道:
“卫狱丞,他晕过去了。”
“我倒是有一计。”
说着在卫修身旁耳语了几句。
县衙之内,夜色越来越深。
沈青言还在寻找证据,那晚天香楼之后崔微与到底去了哪里?
缙云急躁不已:
“明日就要过堂了,一切皆来不及了。”
“就算是找到证据又如何,那孔昭是铁了心要冤枉大人。”
“还不如想想如何把大人从大理寺之中救出来。”
沈青言心中也有些慌:“我不会让他们杀了大人。”
如若事情再无转机,眼下就……
缙云却道:“你说的轻巧,何人会听我们这种无权无势之人的话。”
缙云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轻松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缙云,晏哥,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呢?”
何虎在家中睡了足足有两日,第三日时,却犹豫要不要去衙门。
可转念一想,白日里他们皆在,他还是乖乖地在晚上守夜吧。
便又倒头睡下,晚上才来了县衙。
眼下却是精神抖擞。
何虎见两人皆是一副面色沉重的模样,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缙云着急地根本不想说话,还是沈青言向何虎说了崔微与被抓一事。
何虎的语气也不复刚才那般轻松:“什么?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沈青言这时才反应过来:“对了,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啊?”
崔微与被抓走之后,衙门之内早已是人心惶惶,各种牛鬼蛇神都显现了出来。
可她了解何虎,并不是这般不讲义气的人。
何虎却道:“是大人说,我不用来的。”
他此话一出,缙云和沈青言皆同时看向他。
何虎被看得发毛。
沈青言道:“大人何时说的?”
何虎答道:“就是三日前的晚上。”
“大人突然来了县衙。”
沈青言此刻能清楚感觉到胸口处极快的跳动,甚至被这话说的眼前有些晕眩。
缙云甚至站都站不稳,幸好及时扶住了桌子,才没倒在地上。
何虎想去扶缙云,又看了看沈青言,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了?”
沈青言道:
“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
“你可知大人还去了什么别的地方?”
何虎此刻被两人影响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回道:“那晚,我和大人一起去了将军府。”
听到“将军府”,沈青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再一次确认道:“你说什么?”
何虎被吓得甚至有些结巴:“我和大人一起去了将军府。”
缙云此时也缓了过来,眼看又有线索,着急道:
“将军府?你们为何要去将军府?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又是何时去的将军府?”
何虎刚要说话,却又被缙云猛地打断:“说啊,你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