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这也太烦人了。”宇髓天元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将又一隻冒出来的手掌砍成两半。
这个鬼的血鬼术十分麻烦,不晓得到底分裂了几隻手掌,手背上无一例外都有颗眼珠,还会诡异的转圈。
而在和那隻眼睛视线接触后,他们都会无可避免地坠入对方编织的梦境中。
虽然随着时间过去,他们脱离梦境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是血鬼术层出不穷,再加上编织梦境让人一时很难分辨现实与虚幻。
差一点就这么自己将自己斩杀,是多亏锖兔伸手阻止他,才避免过于愚蠢的死因的宇髓天元忍不住越来越烦躁。
“到底藏在哪里......”锖兔也觉得很烦躁,对方不晓得藏身在何处,就算他将一路以来的屋顶全都挑飞了,也依旧没看见鬼的踪影,而且就连一个人都没看见。
“这样下去我的精神会先受不了。”宇髓天元叹了口气:”你是怎么分辨是不是梦境的?”
锖兔清醒的速度比他快太多了,而且也不曾出现他那种『差点把自己干掉』的举动,似乎有什么方法能完美区分现实与梦境。
锖兔眼神游移,看了眼站在一旁皱着眉看他的真菰,才回答宇髓天元:”是味道,梦里闻不到味道。”
虽然他能那么快区分的原因是因为他能见到幽灵,感觉比常人敏锐,而如果没能在第一时间见到跟在他身边、对他没有好脸色的真菰,他就知道那不是梦了。
但是宇髓天元看不见幽灵,而在第一个梦境中,他察觉异常以后,分辨出梦境的方法便是透过不该存在的烟硝味,还有师父那没有香气的火锅,在之后的梦境也都没有任何气味,所以这一点恐怕便是关键。
宇髓天元皱了皱眉,在视线又一次对上冒出来的鬼手,顿了顿身体又飞速回神后,认同了这个方法:”味道确实是关键,真是华丽的观察力!”
“能分辨梦境还不够,得想办法找到人才行。”锖兔握紧日轮刀,皱起了眉头,周围的屋顶几乎都被他挑飞了,在断垣残壁之中,他却一个人都没见到,诺大的宗教建筑里空荡荡的,像座孤城。
“不只是富冈,连炼狱也不见了......”宇髓天元将刀刃放回背上,感觉胃里沉甸甸的,不好的想法让他脸色也沉了下去:”可恶,莫非潜入才是更危险的任务吗?”
“潜入......”锖兔喃喃自语,直觉告诉他,鬼并没有离开,附近也有人们存在的感觉,但是肉眼可见之处却谁也看不见,他环顾四周,视线在瞄见从房屋缝隙中爬出的鬼手时顿了顿,随后灵光一闪:”在地下!鬼把他们藏到地面下了!”
“哈!有线索就好办了!不愧是你!!”宇髓天元勾起嘴角,俯下身贴近地面,听了几秒后像是确定了地点,便伸手握紧自己的双刀:”把耳朵摀住,接下来要上演华丽的祭典之乐了!!”
锖兔连忙伸手摀住双耳,连双手都阻挡不住的爆炸声强硬又不讲理地冲进他的耳中。
——
轰隆!!!
比以往更大、更延绵不绝的爆炸声传来,炼狱杏寿郎刚把富冈义勇背稳,小桃替他们用棉被捆紧,就听到剧烈的爆炸声,并且逐渐朝他们的方向传来。
“其实......那个刀,不是他给我的。”小桃垂着眼睛,在确认绳结绑得够紧,炼狱杏寿郎背上的人再怎么乱动都不会掉下来以后,才低声开口说道:”是那些奇怪的人折断他的刀,随手丢掉以后,我记得他就算睡觉也珍惜地抱在怀里,想说至少、留个纪念也好,才捡起来的......我们的关係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
炼狱杏寿郎一看就知道,小桃恐怕是听见背后那个吓人的爆炸声,便先一步萌生退意,觉得自己已经完成『帮忙把人綑住』的工作,如果能活下来便是运气好,如果不慎死在爆炸中,那也是命中註定。
但是炼狱杏寿郎可没那么容易妥协,他是会牢牢的、死死地缠斗到最后一刻的类型。
“是吗?”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在小桃撇开视线不敢看他时,将富冈义勇的断刃塞进女孩手里:”那么就再麻烦妳替他保管一下了。”
“要走了喔。”炼狱杏寿郎看向小桃,女孩有些迟疑,但是最终仍向他点头,虽然脸上仍有些恐惧之色,不过不妨碍对方逃跑的速度,还能握紧炼狱杏寿郎交给她的、原本属于富冈义勇的断刃。
炼狱杏寿郎有些庆幸和高兴,对方小小年纪,就有让成年人足以自惭形秽的勇气,在这样混乱的情境下依旧能保有正常行动的能力。
炼狱杏寿郎刚迈出几步,就感觉背上的人动了动,也许是被声音和他们移动的动静吵醒,他听见对方沙哑的声音有些困惑地开口:”......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