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约定在下午三点动手。
锖兔潜伏在树枝间,看着不远处的建筑,万世极乐教的风格和附近的建筑完全不同,在带上了怀疑的想法后,过去不曾想过的疑点便一个个暴露出来。
在周围尽是简陋茅草屋和泥土牆的情况下,这座建筑是怎么建造起来的?道路是牛车也走不进来的小道,凋刻着繁複花纹的大门又该如何运送?
现在细细想来,说不定连这栋建筑都是鬼的手笔......那么周围邻居都还好吗?会不会早已陷入鬼所编造的梦境中,不知不觉失去了性命?
锖兔皱起眉头,明明是午后,周围却除了蝉鸣鸟叫以外,几乎没有人声,也没什么幽灵存在,结合富冈义勇告诉他的情报,在这里的下弦之一能够製造梦境,如果人都是在睡梦中死去的话,确实很难因为执念而留在人世间,变成他能看见的幽灵。
“真菰。”锖兔喊了声,从以前便一直跟着他的幽灵女孩戴着狐狸面具,出现在他身边,侧头看向他:”这就是义勇说的地方,不只建筑表面,鬼在地底下也藏着人。”
真菰从前几天开始便一直戴着面具,不让人看清她的表情,锖兔问过原因,但是对方不肯说,锖兔在确认对方没什么大问题以后,便不再过问。
“鬼的位置呢?”锖兔看向她,真菰僵了僵身体,扔下一句话便往前飘去:”我去确认。”
锖兔若有所思,虽然不会过多过问,但是不代表他看不见对方身上的异常。
了解建筑内部和地底的情报,对于鬼的实时动机却不了解......那么真菰又是怎么知道受害者位置的?
义勇也是,明明没有经历过,却瞭如指掌,钜细靡遗到不像听过任务报告,而像是亲身经历过这一切。
真菰的异常和义勇会有关吗?他们在隐藏什么?
锖兔将疑点收拢在心中,等待真菰去而復返。
地上树叶的阴影才移动不到半步,真菰便回来了,却没带着好消息——儘管他们没找错位置,却不晓得为什么没能在鬼的巢穴见到对方的身影。
但是留给他犹豫的时间不多......这种偏远的地方很难确定时间,一切都只能凭着感觉,如果他不率先动手,等到宇髓天元那边动手,引起了下弦之一的警惕心,可能连眼前这群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锖兔眯起眼睛,把心一横——就算会打草惊蛇,他也要将受害的人们解救出来。
他将手放上刀鞘,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将天花板尽数轰开!
——
富冈义勇在听见不远处的轰鸣声后,和炼狱杏寿郎对视一眼,对方抬手挑开眼前建筑的天花板,富冈义勇则是凝神防范可能的危险。
他们会是最后一批动手的,以声音为信号,当宇髓天元那边的爆炸声响起,他们便会动手,让鬼舞辻无惨所在的房间沐浴在阳光底下。
鬼舞辻无惨的反应很快,在天花板向上腾起的那个瞬间,触手模样的鞭子便从对方的衣袖鑽出,大部分的鞭子缠住大块的屋顶,一小部分的鞭子则袭向炼狱杏寿郎的方向,富冈义勇飞身上前,将对方的触手砸进地里。
他想砍断,只是鬼舞辻无惨的鞭子不晓得为什么特别柔韧,像生章鱼一样难以切断,他只能改劈为砸,只求阻挡对方的攻击,避免炼狱杏寿郎葬身在这里。
触手被狠狠砸进炼狱杏寿郎的脚边,本还想继续弹起攻击,但是接触到太阳的那一秒,触手立刻像是被火舌卷上,开始发黑冒烟,坚持了一阵子后,摊在阳光下的部分便化为灰烬。
在鬼舞辻无惨的鞭子勾住天花板的那一瞬间,炼狱杏寿郎脸色一沉,用日轮刀向触手斩去,见触手顽强且难以斩断,便迅速更改目标,将天花板尽可能砍成碎块。
建筑碎块如冰雹落下,砸在花魁的房间内,没有人被砸中的痛呼声,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三味弦参杂在碎石落地的声音里。
等他们凝神看去,屋内除了穿着游女服饰,脖子被利刃割开,震惊地捂着脖子倒下的女人以外,看不见别的身影。
“......被逃掉了。”炼狱杏寿郎收刀入鞘,回头看向盯着成为尸体的游女,不晓得在想什么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不认识眼前的游女,整个荻本屋他只见过老闆和小桃,此刻却无法抑止地思考,这个女孩算不算因他而死的?如果他能挑中鬼舞辻无惨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时机,会不会......
“......辈、前辈——富冈前辈!”炼狱杏寿郎的声音让富冈义勇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思绪里拔出来,他看向对方,在看清炼狱杏寿郎的表情时,立刻明白对方呼唤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