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才巨大的声响,荻本屋的人正快速跑向这间房间,如果不想惹上麻烦,他们最好快点远离现场。
富冈义勇最后再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游女的死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收刀入鞘后,在荻本屋的人拉开纸板门的前一刻离开。
——
他们找到宇髓天元时,对方看起来没受什么伤,双刀也好好地收在背上,正抬手将一隻鎹鸦放飞。
如果没认错的话,富冈义勇认出那是锖兔的鎹鸦,平时总会没大没小地啄着锖兔的脑袋,让他快点去做事,刚才在宇髓天元的手上却十分安份。
“结束了吗?”炼狱杏寿郎问,宇髓天元摇摇头:”上弦之六死了,地底能听见一些哭声,恐怕是对方藏匿着的受害者......锖兔那边没找到鬼,但地底的人也挺多的,就先不与我们会合,直到所有人都获救再说。”
儘管不全是好消息,但是所有人都活着,而在听见上弦之六也死了以后,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都松了一口气。
宇髓天元皱着眉头,盯着他们好一会才开口:”你们先去休息。”
“但是还有人没有获救,我——”炼狱杏寿郎不甘地想再争取一下,宇髓天元不贊同地摇头,打断了他所有想说的话:”你好像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所以还没感到疲劳,但是直面鬼舞辻无惨并且活了下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信不信把你的眼睛捂上,你能瞬间失去意识?”
宇髓天元说的大半是对的,富冈义勇垂眸,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疲劳,但是他同样真的觉得自己还能做的更多,所以就算连站着都有些疲惫,富冈义勇依旧会想办法透过呼吸法再坚持一下。
“前辈!可是......”炼狱杏寿郎还想再说些什么,宇髓天元夸张地叹了口气:”既然还叫我一声前辈,那就听我的,去休息吧。”
“......宇髓。”炼狱杏寿郎从善如流地改口,无视宇髓天元几乎要被气笑了的表情,固执的说道:”我想帮忙,我可以......”
“不行,别想了。”宇髓天元无情地拒绝,他径直走向他们,将手搭上富冈义勇的肩膀,另一隻手伸向他的眼睛:”帮我个忙,富冈,示范给这小子看。”
宇髓天元的手掌将所有的光源盖住,而另一隻手揽着他的肩,将他的身体固定住,不让他逃开,富冈义勇还想反抗,可惜宇髓天元的手掌像是沾了胶水,稳稳地贴在他脸上,只能安静地听宇髓天元自顾自地开始倒数:”五、四......”
宇髓天元还没数完,便感觉手下一沉,再仔细看去,便发现富冈义勇已经睡着了。
虽然以睡着的速度来说,用昏过去来形容可能更恰当些。
......从对方没有任何伤势的外观,还有炼狱杏寿郎很有精神的抗争来看,富冈义勇的状态不该那么糟才对。
宇髓天元在心里皱了皱眉头,随后将紧闭着双眼向前倒的富冈义勇打横抱起,交到炼狱杏寿郎手上,然后假装拍掉手上的灰尘,用着轻松的语气说道:”好啦,那么他就交给你了,快去休息吧。”
“前辈他......”炼狱杏寿郎看上去还有些没能回过神,宇髓天元将对方转了半圈,推向紫藤花之家的方向:”这傢伙不习惯你叫他前辈,直接叫名字就好,他不会在意的。”
“欸?明明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炼狱杏寿郎有些困惑,宇髓天元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差点让炼狱杏寿郎手中的人掉到地上,他连忙将人抱紧了些,踉跄几步才回头去看。
“嗯,这傢伙忍耐的能力简直可怕到不华丽的程度,把所有不适都压下去,表现得一点异状都没有,好像这样就能骗过自己的身体。”宇髓天元收敛脸上的笑容,好像在斟酌字句:”这个......笨蛋,没有人看着点的话,恐怕会死在谁也不知道的某个角落。”
炼狱杏寿郎沉默着没回应,宇髓天元很快便收拾好心情,笑嘻嘻地对他挥了挥手:”这傢伙就交给你啦!”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炼狱杏寿郎转过身,跑向紫藤花之家。
就像宇髓天元让富冈义勇做他的示范,其实是为了让强制对方睡着一样,炼狱杏寿郎敏锐地察觉到,宇髓天元把人塞到他手上,心中真正的目的是让他去休息。
宇髓天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把人弄晕交到他的手上,让他没办法继续待在现场,自然也只能顺着对方的意去休息。
不过话又说回来,前辈......富冈睡着的速度也太快,简直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又绷紧精神好几天了那样疲惫。
明明不久前在蝶屋时,精神还很好......这跟富冈威胁父亲、和鬼的关係微妙,并一直想隐瞒的事情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