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倒转刀身,便听见有人匆忙赶来的脚步声,他眼神一凝,握紧刀刃对准门口,做好应对任何攻击的准备。
“——义勇!!”
锖兔慌慌张张地撞开房间门时,见到的便是富冈义勇摆着攻击姿势,在看清来人是他时,立刻放松下来,并且有些困惑的表情:”......锖兔?”
“怎么了?”富冈义勇若无其事地将日轮刀收回刀鞘,虽然很想立刻回溯到过去,但是他不太想在锖兔面前这么做,就算对方最后还是会因为有幽灵告诉他——
富冈义勇顿了顿,立刻想通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匆忙地赶来找他,他眯起眼睛,有些危险地看着锖兔:”你派幽灵监视我。”
锖兔感觉肩膀有些僵硬,自家师弟有点太过聪明了,不愧是以将棋为爱好的人。
富冈义勇的口吻太过笃定,而他这样匆忙的跑来,急得连藉口都还没想好,路上的人见到他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被富冈义勇揭穿的那一刻,他完全没有任何辩解的话好说。
“......义勇。”于是锖兔跳过了所有解释,他上前一步,将手伸向富冈义勇的脸侧,对方僵了僵身体,却还是任由他把对方揽进怀里。
“不要死,义勇。”锖兔感觉自己有点想哭,声音也听起来很像要哭了,于是他撇了撇嘴,仗着富冈义勇的脑袋在他脖子旁,什么也看不见,肆无忌惮地抛下一直以来的男子汉准则,说出几乎像是在撒娇的话:”不要轻视自己,不要什么都不告诉我......相信我啊......”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银紫色的眼睛泛起潮意,锖兔垂下眼,盯着富冈义勇的日轮刀,语气难过地问道:”是我不够好吗?还是我曾经、曾经辜负了你的信任?”
“我肯定有什么做得不够好,说不定还把你的暗示,甚至求救声,就那样轻飘飘的忽视过去,还大咧咧的说着『男子汉就该如何如何』,其实只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不是!!”富冈义勇终于动了,他用力地推开锖兔,然后瞪着对方——在看见锖兔的表情时,他的表情顿时软了下来,语气也放缓了许多:”不是的,锖兔你总是能猜中我在想什么,还帮了我许多忙,不是没有用的人!”
“但是你没有否认关于信任的问题。”锖兔表情哀伤,现在轮到富冈义勇为对方的敏锐而头疼了,锖兔擦了把脸,垂着头不让富冈义勇看清自己狼狈的样子:”所以果然,我就那样愚蠢的忽视了你的求救,还不相信你说的话,像个傻子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
“锖兔!”富冈义勇有些着急,他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以往锖兔都能理解,并帮他向别人解释自己想说的是什么,但是现在难过的人就是锖兔......
“......不是的,不是锖兔的错,我也有问题,是我没能讲清楚,害你误解了而已。”富冈义勇努力说话,但是感觉再多的言语都只不过是徒劳。
他向锖兔的脸伸出手,想把对方的脸抬起来,锖兔不肯顺从,富冈义勇只能改为勾住对方的手指,确认对方还有在听自己说话:”我那时候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为是梦境,你......你没听懂也是正常的!”
“......是什么时候?”锖兔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还愿意回应他就行,富冈义勇松了一口气,虽然不太想和锖兔提及那些没能顺利活下来的过去,但是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他怕锖兔继续误会:”很久以前......还在选拔的时候。”
富冈义勇简单讲述着,自己那时以为是做梦,梦里的他看见锖兔几次死在自己面前,而锖兔听完后轻笑了下,说他果然了解自己,才会连做梦都知道自己不会让富冈义勇死在自己面前。
在锖兔面前回忆锖兔不断死去的那段过去,大概是全世界最糟糕的经历,不知不觉间,本来是他勾着锖兔的手,现在却变成锖兔裹住他变得冰冷的手指。
见锖兔听完选拔时的回忆依旧不肯抬头看他,富冈义勇抿了抿唇,将对战上弦之二的经历也断断续续地说给锖兔听。
即使回忆那些东西很痛苦,富冈义勇在对上锖兔担忧的双眼时,还是勉强挤出了微笑:”没事的,锖兔。”
“我已经不会再......”原本想说自己不会再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但是联想到自己没办法直接分辨,还是得靠外力或是梦境的破绽,富冈义勇连忙改口:”我已经完全理解死亡回溯是怎么运行的了。”
“是吗?”锖兔闻言,原本担忧的表情瞬间消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你能说明一下,完全跨越三途川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吗?”
富冈义勇心里咯噔一声,锖兔的表情看上去超级不妙,他的手里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都在锖兔的掌握之中,逃都逃不掉。
“我算是彻底理解义勇你之前说过,想把我的腿打断的那份情感了,在你解释完所有疑点之前......我不会放你走的。”
锖兔扯了扯嘴角,但是看上去一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反而有些皮笑肉不笑:”义勇能好好解释的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