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富冈义勇退后一步,给锖兔让出空间,免得蓄势待发的锖兔直接扑过来把他压制在地上——他暂时还没有被锖兔打昏然后睡过这次机会的想法。
锖兔冷哼一声,看出他的想法,但还是顺着他的意跳下窗,在窗边站好,双手抱胸,眼睛瞪着他:”等什么?等你解决这一切,等尘埃落定,等我什么也做不了就结束的战斗吗?”
“我说过,如果你死了,那我就在你回溯之前自杀,和你一起回到过去。”锖兔压抑着音量,没让别人听见这番话,但是富冈义勇还是觉得心慌:”不行,你不能......”
“不能什么?任由你把我抛在脑后吗?”锖兔眼睛一瞪,看起来又想捏紧拳头让他『好好清醒』一番了,富冈义勇咬了咬牙,虽然不想被锖兔揍,但是锖兔陪他一起死掉对事情一点帮助也没有,锖兔完全不必......
“我觉得可以,这个方法是可行的。”胡蝶香奈惠出声打断他们的思绪,她终于从繁杂的路线中腾出手,将两张纸推向他们:”锖兔先生从一週前便待在蝶屋附近,无论回溯到什么时候,都能快速接上协助的路线。”
“嗯,我知道了。”锖兔简单扫了一眼推向自己的那一张,便要抽出自己的日轮刀,被富冈义勇匆匆按下手:”等等,不行!”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快哭了,该怎么说才能让锖兔打消这个念头?
果然对战完上弦之六的那次就该果断回溯、不对,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果然该由他自己一个人......
上一次锖兔和香奈惠谈完,恐怕把所有问题都交流完了,所以这次才早早就安排路线,在柱合会议开始前一週都待在蝶屋附近,方便无论回溯到什么时候都来得及,为什么他没有察觉?
为什么没有发现?果然,一切都是他的错——
“义勇。”锖兔缓下语气,抬手朝他的头靠近,富冈义勇僵住身体,锖兔的手顿了顿,最终揉上他的头发:”我不是有意吓你的,抱歉,我只是想帮忙,让我帮你,好吗?”
“不好,我不要,锖兔不要死......”富冈义勇低下头,原本按着锖兔要拔刀的手变成拉住对方的手指,就算自己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对抗情绪,身体都明显地颤抖起来,锖兔依旧没感觉对方抓住自己的手在用力,富冈义勇的声音很轻,又看不见口型,要不是锖兔全神贯注,差点就要错过对方说的话:”死亡是很疼的,锖兔,不要死......”
锖兔呼吸一滞,没有立刻接话,富冈义勇以为有机会,抬起脸来,眼里的光亮得锖兔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不要死,我会努力斩鬼,不需要锖兔、锖兔好好活着就可以了!”
“等等,义勇,还有锖兔先生......”胡蝶香奈惠在一旁有话想说,却被锖兔忽视。
“同样的话回敬给你!!给我好好活着!!”锖兔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拳头被捏紧,紧紧咬住牙关,才克制住自己不要怒吼出声。
“不可能。”富冈义勇摇头拒绝:”我不可能放着那些明明能被救下的人不管——你自己也做不到,鬼杀队谁都做不到。”
“请听我说句话......”
锖兔感觉自己快被气炸肺,不管富冈义勇的阻拦,便要抽出自己的日轮刀,富冈义勇扑上前阻止他,匆乱之间险些撞翻胡蝶香奈惠的桌子。
“......”
胡蝶香奈惠微笑起来,如果有人能注意到她这边,也许会看见对方背后好像冒出许多黑百合,代表了对方的心情,可惜正争执着的水之呼吸师兄弟并没有注意到,自然也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她从抽屉抽出下午茶用的刀叉,手腕一翻一甩,刀子斜斜擦过锖兔的头发,叉子则是将富冈义勇的衣袖定在牆上,两人这才冷静下来,闭上嘴听她说话。
“锖兔会跟着你回溯,这是上次柱合会议后我们讨论过的事情。”胡蝶香奈惠抬手阻止富冈义勇抗议的想法,示意他把话听完,随后从抽屉掏出两管颜色诡异的药:”这是能让人无痛死亡的药,虽然让你们死去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事情,但是如果能多少帮上一点忙,就算再不愿意我也会努力做到。”
上一次柱合会议后,锖兔花了不少时间才让她妥协,接受锖兔也跟着富冈义勇死亡回溯,并为锖兔能在回溯后能真正帮到富冈义勇努力——例如跟蝶屋的幽灵沟通,训练蝶屋的幽灵能快速记住,也训练灶门竹雄能顺利转达幽灵的意思。
虽然离锖兔期望的”不让富冈义勇死亡回溯”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所以锖兔才会那么生气,但是对方生气归生气,该做的事情还是不会含糊,所以胡蝶香奈惠很放心,便没有特意解决这件事情。
听说小忍还因此误会,最近对锖兔的态度连带着没那么好。
富冈义勇看着那两管药还在发愣,锖兔率先拿起一杯,碰了碰另一杯,随后便仰头喝掉,朝他们笑了下:”等会见。”
锖兔坐在椅子上,毫无缓冲便往她桌子上倒的速度太快,富冈义勇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锖兔便已经先一步没了气息,富冈义勇只能拿起胡蝶香奈惠给他的那份路线图,将情报牢牢记在脑子里后,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向胡蝶香奈惠致意:”......等等见。”
“嗯。”胡蝶香奈惠温和地看向他:”等等见。”
——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被轻轻撞了下,脑袋还没回忆起自己回到了哪里,便听见熟悉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