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忍不住偏了偏头,很少有人会这么追根究底的问他,锖兔会自己猜测,而如果答案还行,他也不介意就那样接受锖兔的版本。
而炼狱杏寿郎的猜测又不太一样,炼狱杏寿郎总会说出那种”一听就知道不可能”的答案,逼着他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口。
在他还没回到选拔前、炼狱杏寿郎还活着的时候,为了确认他的想法,对方总是这么做,但是许久没有经历这个,他有些不习惯。
“......当机立断,救了那五节车厢的人,你做得很好。”富冈义勇抿了抿脣,最终受不住炼狱杏寿郎的逼问,妥协似地将自己的答案说出口,他看见炼狱杏寿郎也像松了口气一样,重新露出笑容:”原来如此,感觉又更了解富冈了一点了呢。”
富冈义勇闻言,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话语却卡在喉间,还来不及说出口,不对劲的感觉不断逼近,像有什么东西冲破寂静而来——
富冈义勇猛地拔出刀,另一隻手抓住炼狱杏寿郎的领口,朝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拉,随后单手接下猛烈的撞击!
突如其来的拳头被日轮刀接下,富冈义勇虎口发麻,对方砸向他们的拳头又重又狠,完全是冲着一击必杀来的。
来者充满恶意地咧开嘴,粉红色的短发和满身刺青让富冈义勇抿起唇,他见过对方,甚至和对方交过手,非常清楚对方的身分。
“你的斗气很不错嘛,有没有兴趣变成鬼?”粉色头发的鬼——上弦之三,猗窝座欣赏地向他们发出邀请:”如果愿意变成鬼的话,你们肯定能变得更强!”
——
灶门炭治郎听见声响,惊慌地像异变突生的方向转头,看见粉发恶鬼抡起拳头,一拳一拳朝富冈义勇砸去的景象。
“富冈先生!!”他大喊,拔腿就想跑向富冈义勇的方向,却被富冈义勇的暴喝阻住脚步:”别过来!先把民众安置好!!”
灶门炭治郎硬生生停下脚步,才发现另一边的人群发出惊叫,不是火车即将爆炸的那种,而是有什么东西存在。
皮肤传来刺痛感,不断有人哭泣和哀嚎,此起彼落的声音扰得人心惶惶,灶门炭治郎焦急地转动脑袋,火药和煤炭的味道却很大程度地限制他发挥自己灵敏的嗅觉。
“伊之助!善逸!!”灶门炭治郎大喊,嘴平伊之助握紧双刀:”有新的鬼!但是感觉一直在移动,找不到对方的本体在哪里!”
他看见炼狱杏寿郎从怀中掏出某种东西,朝着天空用力扔去——是信号弹!可惜在明豔的火光开始燃烧之前,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颗水球,将已经被扔上天的火光熄灭,突兀地掉在地上。
灶门炭治郎心下一凛,朝着扔出水球的方向前进,有道身影比他还快,闪电般的声音响起,我妻善逸直奔远处还没冒出哀嚎声的人堆之中,将一尊壶高高挑起。
被挑到半空中的壶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即使被打到天上,依旧悠哉地从壶口中冒出一颗脑袋,那张脸十分诡异,眼睛的位置长了两张嘴,而嘴巴和额头的位置则冒出两颗眼睛,眼底明晃晃地写着对方的身分。
上弦之五。
“真亏你能找到我啊,黄毛小鬼。”上弦之五——玉壶笑嘻嘻地说道,我妻善逸挥刀一砍,原本的壶应声碎裂,壶内却空荡荡的,除了一滩水以外什么也没有,下一刻,玉壶的声音从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壶中传来:”能找到我又如何?能拯救这些人吗?能让这些人达到更好的境界吗?”
嘴平伊之助像野兽一样扑了过去,双刀砍下,却和我妻善逸得到相同的结局,除了满地的水和破裂的壶身以外,什么也没剩下,而下一刻,玉壶的声音从另一个地方传来:”不,你们不行。”
“只有我......能让他们进化,成为美妙的艺术品!”玉壶兴奋地拍起手,婴儿般的藕臂挥动,他们身边突然出现许多奇形怪状的壶,随着对方的节奏,缓缓从壶中吐出东西来。
灶门炭治郎凝神看去,几乎要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
玉壶竟然让人的不同部位和铁块相接,强硬地把人体扭曲成火车的样子,并将烧红的煤炭贴上人体,因为烧焦而冒了烟,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是在拙劣地模彷火车的烟囱。
“啊啊......这个声音,简直和火车的鸣笛声一模一样。”玉壶在受害者哀嚎的声音中陶醉地捧着脸,身体也因为兴奋而扭动起来,灶门炭治郎咬牙砍向对方,玉壶像蛇一样的身体却非常灵敏,嗖的一声,便又换到新的壶中:”你在嫉妒吗?不要担心,你们很快就也能成为我製作的艺术品了。”
“让我想想......一、二、三,有三个人啊。”玉壶的手指轮番点过他们,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的灵感,将手握拳捶在掌心:”做成三面神的话,肯定很有意思,你们觉得呢?”
灶门炭治郎狠狠怒瞪着他,感觉全身都在发烫,民众在眼前被残害、同伴被预定要沦落到那样凄惨的境地,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感觉怒火在蒸乾理智,愤怒让全身几乎都要沸腾起来,连额上的印记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形状都没有察觉:”我绝对......绝对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