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接下猗窝座的攻击,身体却忍不住晃了晃。
在车厢这么狭小的地方,他退开或躲过会是比较好的选择,可是他身后便是炼狱杏寿郎,如果躲过,留给炼狱杏寿郎的时间不多,不如由他挡下。
富冈义勇原本是这么想的,直到手腕发麻、差点接不住猗窝座的第二下攻击,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恐怕没有原本以为的那么好。
猗窝座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差,抡起了拳头,做好下一次攻击的准备,富冈义勇深吸一口气,正想再次用刀身接下攻击,便感觉到炼狱杏寿郎踩着车厢侧边从他身后窜过,举着刀当头朝猗窝座砍下。
猗窝座后撤半步,抬脚便想用腿挡下炼狱杏寿郎,可惜富冈义勇抓准时机,从低处砍向猗窝座的大腿,想将对方施力点从中砍半,这样即使踢中炼狱杏寿郎,也无法造成多大的伤害。
“用这点力气,是在瞧不起我吗?!”猗窝座即使身体重心下压,将攻击的主力放在腿上,依旧能抽出馀裕,用手砸向富冈义勇的刀,逼他不得不翻转手腕,避免刀身被鬼的拳头砸毁。
“生病了就好好退役啊,为什么还要坚持......”猗窝座原本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说到一半便怔愣着停下,多亏了对方停滞的那一秒,炼狱杏寿郎逮到时机错开猗窝座的锋芒,避开对方的踢击,砍下猗窝座的半个肩膀。
被躲过的踢击残风破开了火车的车顶,风呼啸着灌入车内,将猗窝座的思绪吹了回来,瞬间便要将腿压下,将富冈义勇狠狠砸进地里。
富冈义勇连忙躲过,夜风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些,车厢内也许是下弦之一洒下的迷药还没散乾淨,直到刚才他都有些精神不振,多亏骤然降低的温度,才让他恢復了些状态。
也让他的脑袋开始思考上弦之三不对劲的地方。
上一次,炼狱杏寿郎提到和爱有关的话题,之后上弦之三就变得不正常,也变得格外生气。
这次是什么......是生命的易逝,还是强大不仅指武力?富冈义勇直觉这问题碰到了什么要紧的地方,但就像水里的鱼影,拨开水面只看到一片混浊。他抓不住、也说不清,只能继续试探。
“你......很在意上弦之二,前、上弦之二。”富冈义勇知道自己猜的是错的,而这个猜测可能会让眼前的鬼变得生气,可是他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得到更多线索:”那个橡白色头发,头顶却像是泼了血,几年前......被鬼杀队斩杀的那隻鬼。”
回答他的是猗窝座砸穿地板的拳头,富冈义勇向后退去,才险而又险地躲过。
枕木和石砾从猗窝座打出的洞口快速掠过,万幸对方刚才的攻击并没有伤到最底部,火车虽然上下都被打出一个大洞,但是仍在勤勤恳恳地向前跑。
“啊......你是这么认为的啊。”猗窝座的嗓音低沉,富冈义勇握紧刀柄,丝毫不敢松懈地观察猗窝座的行动,准备好接下对方的攻击,猗窝座收回砸穿地面的手,重新摆好架势,脸上的表情虽然仍带着笑,富冈义勇却感觉对方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还要生气:”你也这么认为吗?认为我不如那种傢伙?!”
猜错了,而且愤怒掌控了对方的理智,接下来恐怕要糟——富冈义勇咬牙接下猗窝座的攻击,双手持刀依旧感觉自己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刀刃相接的地方传来,猗窝座像是不需要休息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将拳头砸向他:”来啊!攻击我!向外求援也可以!”
“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能打赢那傢伙打不赢的人!我会胜过困死那傢伙的陷阱!!”猗窝座抓住富冈义勇被凿开的缝隙,在即将伸手砸向富冈义勇的面门时,炼狱杏寿郎的刀逼得他不得不回身防禦,猗窝座却丝毫不见恼意,嘴角反而咧得更开:”很好——就是这样!杏寿郎!叫更多人来也没关係,和我搏命一战吧!!”
鬼的恢復能力让猗窝座不必在意刚才浪费了多少体力,全力向下砸去时又耗费了多少力量,猗窝座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肌肉重新绷紧的瞬间,肩膀上的裂口已然癒合。
他只需要不停地发出攻击,只要注意脖子这个弱点,就能愉快地享受战斗。
但是人类不行,人会疲乏、会受伤,还会因为环境不利而需要额外注意许多事,猗窝座不必在乎火车上的座椅,抬手动脚之际就算不小心碰到,也无所谓座椅被打飞出去。
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目前都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只能在注意环境的前提下,绕过碍事的座位,然后抬手、挥刀。
他们每一次攻击都像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每一次都必须保持所有注意力,尽可能在不受伤的前提下交锋。
富冈义勇感觉自己的肺快烧起来了,却不能——也不敢停下,他又一次接下猗窝座踢向炼狱杏寿郎的腿,在炼狱杏寿郎趁着猗窝座身体门户大开而攻击时,反手将猗窝座的脚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