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夈野匡近眯了眯眼,在不死川实弥以为对方要微笑着换一个话题时,突然沉下了脸:"你也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实力不足就变成残废,一生待在安全的范围内,接受不了也没有关係,只要乖乖地活着就行。
不死川实弥沉默半晌,他的嘴无声地开合好几次,才找回声音:"......是,即使你会很难过,我也希望你活着。"
"就算......"不死川实弥垂下眼,盯着夈野匡近的足尖:"就算我们从此不再往来,也没有关係。"
"......呵。"夈野匡近轻笑了声,不死川实弥抬起脸,他以为夈野匡近听见他说的话会愤怒、会冷冷地瞪着他,没想到夈野匡近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温暖的回忆,弯着眉眼看他:"你和富冈,还真像。"
"什、什么?!"不死川实弥气得抓狂:"谁和那个总是不说人话的笨蛋很像了?!我和他才不一样!!"
"我和富冈谈论过这个话题,当时他觉得很愧疚,觉得我的双腿出事都是他的错。"夈野匡近没管不死川实弥,算是刚才对方不管自己弟弟心情的一种报復,见不死川实弥怒气冲冲地瞪他,心情反而好得不得了。
"你们都是温柔的、想把别人当成责任背在自己肩上的人。"夈野匡近想起他曾听说过的、关于锖兔没成为柱会有什么下场的事情,忍不住感叹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到底有多像。
"我觉得比起让我们形同陌路,你做的事比较像希望对方讨厌你,然后主动远离你......也主动远离了危险。"
不死川实弥沉默着没反驳,却也仅仅是不反驳,看上去一点也不认同夈野匡近的说法。
不过夈野匡近不介意,反正谈话的目的并不是让不死川实弥认同他,而是想在对方心中种下一颗种子,等待时机成熟,自然就能开花结果。
"不是这样的话,以他们刚才的速度,你轻易就能追上去,然后直接动手做完你想做的事情吧?也用不着和我缠斗那么久。"
夈野匡近说到这个就忍不住想叹气,对方的实力明明早就超过他了,他还缺了一双腿的力量,凭着现任风柱的实力,还被他困住那么长时间,放水的程度足以淹没山谷了。
"有机会的话,和对方谈一谈吧。"夈野匡近总结,并暗自下了决定,在对方和自己的弟弟好好谈过之前,就算要阻止千百次,他也会挡在弟弟君前面,不让弟弟君被脑子不清楚的不死川实弥打残的。
"......不必了。"不死川实弥的神色晦暗不清,和夈野匡近想得不太一样,夈野匡近愣了愣,正想说点什么,不死川实弥已经抬手接住飞向他的鎹鸦:"我在那傢伙眼里,一直保持糟糕的形象就够了。"
"那样的话,他只要恨我一个人就好了。"不死川实弥摸了摸自家鎹鸦的脑袋,按着刀柄转头便要离开,语气低沉:"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从为了保护家人,对陌生的东西下死手,最终发现那是妈妈的那一刻起......他便做出决断,要背负着这样的恨意,用一生去保护他仅剩的家人。
不死川实弥不再说话,转头朝着鎹鸦汇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