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落香奈乎一路扯着不死川玄弥的衣领，跑回了蝶屋，听见动静的胡蝶香奈惠推着轮椅出来，看见这番情况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啦？"

栗花落香奈乎看见胡蝶香奈惠以后，脚步一顿："忍姐姐呢？"

"出任务去了。"胡蝶香奈惠笑了笑，不久之前胡蝶忍的鎹鸦才把人带走，想着栗花落香奈乎还有看着不死川实弥的任务，就没特意去告别，没想到竟然错过了。

栗花落香奈乎不动了，站在原地不晓得在思考什么，胡蝶香奈惠看着试图脱出掌控的不死川玄弥，压抑着嘴角的弧度，试探地问："有什么事情找我也可以哦？"

"是不死川先生的事情吧？这个状况......看来他们相处得并不好呢。"胡蝶香奈惠忽略不死川玄弥挣扎着大喊："我们没有不好！！"的声音，视线上下一扫，便将情况猜得七七八八："不死川先生竟然这么生气吗？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小香奈乎妳竟然将他带来了。"

"......他会死。"栗花落香奈乎开口，这时才终于顺着不死川玄弥的意，松开了手，不死川玄弥立刻将自己的领子重新扯好，脸色红得快要能滴血了，整理好后才回过神来反驳："怎么可能？！大哥不可能会杀我的。"

"眼睛看不见的话，很容易死掉。"栗花落香奈乎转过头来盯着他，没有笑容的脸让不死川玄弥寒毛直竖，那双眼睛好像毫无生气的死物，光是凝视，就让不死川玄弥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走。

不死川玄弥强迫自己摇了摇头，散去那个荒谬的感觉："大哥......如果是大哥的话，想要我的命也没关係！"

他咬着牙，想起自己当初都做了什么，顿时悔恨和自我厌弃涌上喉间，不死川玄弥压抑着情绪："大哥救了我的命，我、我还......大哥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啊啦......玄弥君，你觉得......"胡蝶香奈惠看了眼栗花落香奈乎，再看着皱着眉头朝她大喊的不死川玄弥，确认对方的脸色以后，叹着气推着轮椅朝他们靠近："......你的哥哥是真的想要伤害你吗？"

——

"你是真的想伤害你的弟弟吗？"夈野匡近问道，不死川实弥撇过脸："都说了，我没有弟弟。"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夈野匡近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改变了说词："你是真的想伤害刚才的那个人吗？"

"他没有才能，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早早因伤退役，比挣扎着待在这里，最后死在鬼手里好。"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冷静得不可思议，夈野匡近再抬头看他时，自家师弟的脸色已经恢復正常，好像只不过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你觉得他能接受吗？"夈野匡近歪了歪脑袋，他当然也能看出不死川实弥的弟弟并没有才能，做了这么多年的培育师，再加上刚才和对方动过手，摸出实力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实弥的弟弟恐怕......学不会呼吸法，无论对方再怎么努力，才能就像一道天堑，横在理想与现实之间。

通常他遇见天赋不足，却依旧想为杀鬼尽一番心力的人，不是劝对方成为隐，就是让对方开设紫藤花之家，再不济便一遍遍地用打的，让徒弟知道，自己的实力就连坐轮椅的人都打不过，次数多了，对方自然会放弃。

可是不死川实弥的做法，无疑是用最粗暴的手段，将自家弟弟的梦想打碎，还顺带把对方原本正常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夈野匡近能理解不死川实弥——他没有时间，作为柱，任务繁重，也没有馀力一遍遍打退对方的想法，在焦虑和不安下，只有一劳永逸的方式，能将自己的家人安置在划定出来的安全区里。

"不行也没关係，活着就好。"不死川实弥抿起唇，却没有犹豫便说出了这番话，像是许久以前便想过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