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泽咬牙切齿：“陆无瑜！”

陆无瑜无辜地老实巴交回应：“在呢，怎么啦？”

楚沉泽一时语塞。

他知道说不过陆无瑜，退一万步讲，就算陆无瑜真的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产生某种错觉，又发现对方只不过在隔岸观火地撩拨他，他又能怎么办？

明明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他难道还能怪陆无瑜不成？

但总是被陆无瑜这么拿根胡萝卜吊在前面似的，看得到，却没有任何能吃到的可能，他楚沉泽也是有脾气的。

就在楚沉泽甚至顾不上自己半褪的衣裳，恼羞成怒想要起身时，发烫的脸颊突然被一个温热的东西轻轻擦过。

发丝略过他的肩颈，带来一阵痒意。

一触即分，极快，极轻。

快到让能眨眼间拆解无数招数并反制的万剑首席，差点没反应过来。

楚沉泽恼怒的表情瞬间怔愣。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陆无瑜脸上是冷静的浅笑，但他不太自在的眼神，暴露了他其实也并没有像明面上这么冷静：

“如果我说，刚才我……”

陆无瑜舔了舔自己的唇，浅浅吸一口气，笑容变得狂妄：“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脸。”

“你信吗？”

楚沉泽没说信还是不信。

回应陆无瑜的，是骤然凑近的呼吸，和抵在他左脸上的一抹柔软。

鼓起全身勇气亲了陆无瑜左脸一下，楚沉泽猛地坐回身子，紧紧抿住唇。

他脸上薄红愈深，侧过脸，眼神落在躺椅旁的地面，仿佛那块地上开出了朵花。

他不敢看陆无瑜，虽然是陆无瑜先开始的，但……对于一个比较保守的正道修士来说，亲脸什么的，还是太破格了。

这是陆无瑜给他的又一个甜头吗？

这种算他们说的……初吻吗？

楚沉泽盯着那块啥也没有的土地，不自觉就发起呆来。

“……哇哦。”

陆无瑜还是头一次被人啵脸，虽然罪魁祸首看起来比他还心虚，但陆无瑜很快就找到了应有的节奏。

陆无瑜脑中突然想到曾经合欢宗宗主送他的那一堆限制级功法，紧接着又感觉现在他和楚沉泽好像小学生谈恋爱，当然，如果排除某人衣衫不整的场面的话。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真情实感地笑出了声，抚上楚沉泽的后颈：

“来，看着我。”

楚沉泽毫无防备地被陆无瑜扣住，视线被强行转回，瞬间撞入陆无瑜近在咫尺的眼眸中。

那双眼眸里，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慵懒早已被焚烧殆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种近乎野蛮的、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仿佛有漩涡在其中旋转，要将他的灵魂都吸摄进去

楚沉泽的心脏骤然缩紧，预感到了什么，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无法吐出。

陆无瑜却没给他任何思考或退缩的余地。

扣着楚沉泽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两人之间那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再度拉进。

他略微起身，补上了僵硬的楚沉泽没能靠近的最后一点距离。

精准地攫取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