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刹那间，楚沉泽的思维彻底停滞。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湖边的风，水波的轻响，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仿佛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所吞噬。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唇上那温热、柔软却带着绝对强势的触感。

那不再是慵懒的暖烬若有似无的萦绕，而是燎原的烈火或铺天盖地的暴雪，带着陆无瑜独有的、清冽又霸道的气息，蛮横地闯入了他的世界，攻城略地。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惩罚般的啃咬，但又实在耐心，宛如慢条斯理的探索，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楚沉泽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冲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被扣住的后颈，那施加其上的力道，以及唇齿间不容置疑的掠夺，都让他失去了所有转动思绪的力气，或者说，是某种被他正视已久的渴望，在这一刻悄然瓦解了他的意志。

他像一艘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小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惊涛骇浪般的冲击，又在陆无瑜的牵动下试探着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陆无瑜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的唇瓣分离，牵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的额头依旧抵着楚沉泽的，呼吸灼热而粗重，喷洒在楚沉泽滚烫的脸颊上。

那双满是笑意的深邃眼眸紧紧锁着楚沉泽失神的、染满红晕的脸，声音危险得不像话，带着未尽的情潮和一种分辨不出的满足：

“还生气吗，楚沉泽？”

他不再叫他窝宝，隐藏在看似宠溺的特殊称呼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寓意，打窝至宝？

现在别说拿楚沉泽去打窝了，就说哪条鱼要是敢觊觎他，陆无瑜恐怕都得一怒之下让囚影变成鱼叉去叉。

楚沉泽瞳孔微微涣散，唇上还残留着被碾磨吮吸的刺痛与滚烫触感，那感觉如此陌生而强烈，如同烙印，深深刻入他的神魂。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无瑜，看着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深暗，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言语。

扣在他后颈的手并未松开，指腹甚至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颈侧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那触碰充满了占有意味的流连。

看着楚沉泽这副难得的全然懵懂、任人采撷的模样，陆无瑜眼底的暗色更深了些。

“你……”

楚沉泽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后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语句。

“嗯哼？我怎么了？”

陆无瑜现在正是极尽耐心的时候，挑眉等待楚沉泽的未尽之言。

楚沉泽也不知道他现在该说什么，但总觉得要做点什么，不然他怕这须臾间的机会消散。

他不去问为什么陆无瑜的动作这么熟练，喉结滚动，再次低下头。

与方才陆无瑜那般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亲吻截然不同，楚沉泽双手环住陆无瑜的脖子，轻柔地、试探性地含住了陆无瑜的下唇，用舌尖细细描摹着那优美的唇形，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佳酿。

动作生涩，他在迟疑。

陆无瑜揽住楚沉泽的腰，主动加深了这次试探，瞬间夺回主导权，但还是克制着延续了这份温柔。

楚沉泽睫毛颤抖，原本僵直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微微发烫。

陆无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这细微的变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而性感，带着得逞的愉悦，稍稍退开，终止了这场荒诞的接触。

“呼吸啊，楚沉泽。”

他对着骤然回魂，胸口剧烈起伏的，缺氧的大脑好不容易得到些许缓解的楚沉泽，听见自己胸膛的声音。

里面的心跳是他放任的节奏。

他也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