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和赫连杀神一个健步挡在昭昭身前,将飞箭格挡而下。
“神兵阁众听令!”昭昭亮出阁主令朗声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冷大小姐和大小姐没用的未婚夫啊!”一个独眼男子从阁中走出,一脸轻蔑,不大友好的样子。
“赵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昭昭望向男子的眼神里充满了肃杀。
“如今老阁主不在了,神兵阁自然是由我这护法坐镇,怎么?堂堂冷大小姐,和赫连杀少侠也要与我这个小人物争上一争?”赵四不屑一笑。
他心想赫连杀神向来只问剑,从不过问江湖之事,冷昭昭又武功平平,沈澈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个靠兄长上位不足为据的病秧子,根本不足为惧。
“这是阁主令,我看谁敢不从!”昭昭将阁主令高举过头顶。
“单凭这阁主令你就想号令整个神兵阁?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高门千金,如何能带领好神兵阁众人!自此以后,神兵阁岂不沦为全江湖的笑柄?”赵四煽风点火道。
一时阁内交头接耳,质疑声不断。
“你又怎知我不行?”昭昭咬牙道。
“自古以来,女子岂能立功传?”赵四对昭昭不屑一顾,嘲讽道。
沈澈正欲上前教训这出言不逊的赵四,昭昭却先一步一掌劈向赵四的面门,赵四被这一掌打飞出好几米远,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阁众们顿时被昭昭的气势给震慑住,鸦雀无声,阁内一片死寂,净得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如若有谁不服我这个阁主,今日大可以站出来,与我一战。但如若今日无人不服,以后神兵阁众人便要听我号令,不得违抗!”昭昭站在神兵阁院中,掷地有声,终不见往日的天真肆意。
“参见阁主!”不知是谁最先跪下俯首,而后只听一声声参见阁主接踵而至。
她缓缓走向阁内的阁主座,沈澈和赫连杀神就在远处静静守着她。
她终是褪去青涩,被时间的洪流推逼着,学习着轩辕朗的模样,跌跌撞撞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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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已接掌神兵阁三日了。
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以前那个终日喊着闯荡江湖的世家小姐,竟能将阁内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花!”昭昭唤着远处忙活着的小花,小花闻声立马向师父跑来。
“师父,有何吩咐。”小花恭敬乖巧道。
虽然她年龄尚小,但却难得的沉稳。
“军火之事我来监工吧,你快去练练功,温习温习我昨日教你的东西。”昭昭看着小花,就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她的少年时期太过艰涩,所以她想为小花遮风挡雨,就像是拯救了那个年少无助的自己。
“是,师父,有事就喊我一声,我立马过来!”小花说完就蹦蹦跳跳去了后院。
昭昭差人那日把赵老四送去城内的医馆救治,只是将他逐出神兵阁,并未取他性命。
很快昭昭继任神兵阁主之事就传遍整个江湖,但更多的声音都是觉得她在江湖上并无什么威望,无法胜任阁主之位。
这几日不乏有来寻衅滋事的江湖客,因沈澈不便出面,皆被赫连杀神挡了回去。
沈澈因彻查这几起灭门惨案,终日在巡抚司忙活。
而昭昭除了监工那批军火之外,和教授小花剑法以外,其余的时间都在闭关练功。
莺时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样努力练功的模样,不免心疼。
“小姐,歇会儿吧,莺时给你泡了你最喜欢的落雪银芽。”莺时将一只勾画着落梅图的盖碗,送到昭昭手中。
昭昭结过盖碗,只小酌了一口,边又开始练习剑法。
这大半月,她的飞云剑法越发精进了,与碧海潮生诀相生相辅,她的功法似是更上一层楼。
此时,院中尽是落叶,被她的剑风刮起,甚是好看。
有一人,在漫天飞舞的落叶中,背手走来,身上的狼头服在夕阳的印衬下熠熠生辉。
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应是刚刚执行完公务,就赶来见她。
“昭昭,近日阁内可还安好?”许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而今听来还是让人如此安心。
“都好,那批军火大约还有十日便可完工。”她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似的说道。
沈澈知她近日来的坚强,不过是一种麻痹自己内心的伪装。
她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让自己没有时间去痛,没有时间去悲伤。
“其实,你不必绷得这样紧,万事有我。”沈澈的声音依旧那样温和淡然,但却目光灼灼,凝望着昭昭。
“如今武林动荡,国难当头,吾辈岂可贪图享乐,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昭昭摇摇头,不太赞同沈澈的想法。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女子亦可傲立世间。
“你舒心就好,我都支持你。”沈澈点头,而后又正色道:“皇上命我带来口谕,明日传你进宫,有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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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澈与昭昭进宫面圣。
“民女,臣,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
赵子舒屏退众人,只留下常内侍在一旁随侍。
“安国侯的事,还请冷阁主节哀。”只剩下他们四人,赵子舒便不再那样高高在上:“你们的事朕已知晓,长空哥哥本想让朕指一个黄道吉日,令你们快些完婚,以免夜长梦多,现在想来只能等孝期过后再从长计议了。”
“国事未平,何言齐家。”昭昭激昂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