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带笑,融入风中擦过她的耳畔。
宋清暖听出他话中揶揄之色,心脏骤然乱跳,潮红染上耳尖。
她不耐推开谢知行侧头看过来的脑袋,阻断他探究的目光,知道反驳无用,坦然承认:“就算是又如何。我那时本来就已经有了减肥的想法,也不全是因为你。”
谢知行难得没反驳回来,嘴角漾起弧度,语调却端着无所谓的散漫:“不是因为我就不是因为我吧。”
看似顺从她,可话中满是敷衍,嗓音更是染上笑。
宋清暖拧眉,强调:“我说真的!”
“我知道。”
依旧是那副姿态。
可沉默几秒后,他再次开口却又突然换了幅语态:“我那时可没有觉得你胖。”
宋清暖怔愣好一会儿,对他的话产生质疑。
只听他继续说:“我只觉得你胖的有点可爱。”说到这谢知行显然是憋了很久最后以失败告终,没忍住笑出声,“尤其是生气赌气的时候,特别像白面猴哈哈哈……”
宋清暖:“……”
白面猴?
那是什么鬼玩意?
虽然她不知道谢知行口中的白面猴究竟是什么,但听到他这笑得快要伏倒在地的模样,很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清暖被他笑着脸有些红,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别笑了:“你别笑了!烦死了!”
谢知行越笑个不停,宋清暖越觉得他口中的“白面猴”肯定不是个好东西,不然也不至于让谢知行这么个平时吊儿郎当的人能笑成这样。
“好…我不笑了。”
话虽如此,言语中却还是不免溢出笑声。
宋清暖烦得紧,她虽然有些好奇,但也不想继续跟谢知行玩这种你瞒我猜的游戏。她整个人扑在谢知行背上,愤懑咬着吸管喝奶茶。
许是心中不满难以宣泄,在发觉谢知行越走越慢时,她无缘由发脾气:“你能不能走快点,走这么慢,我瘸着脚都比你走得快!”
“真的?”谢知行装作没听懂她的嘲讽,“正好我也累了,你下来走回去算了。”
说着正停下脚步要放她下来。
有人背着回去自然比自己瘸着脚回去要好。
宋清暖自然是不愿意,搂着他的脖颈不放。正想着如果谢知行坚持让她走回去,她大不了死皮赖脸不下去。
可迟迟等了好一会儿,谢知行只站在那,没其他动作。
宋清暖疑惑抬眼,便撞上对方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眉眼染着笑。灯光从头顶降下,落下一层灰暗,映照他鼻梁高挺,侧脸轮廓分明,煞是好看。
只不过那几秒,再反应过来时,心跳狂跳不止,面庞也不知从何时变得滚烫。
下意识地,宋清暖不自然别开眼,丝毫没注意到身前人的目光。
直到耳边又听到一声轻笑,知道自己被耍的宋清暖倏然回头,恶狠狠掐着谢知行的脖颈,试图用这种方式宣泄怒火:“谢知行,你真的很烦!耍我很好玩是不是!你要是不想回去就放我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这不是在走嘛。”
“就你这速度,想让我跟你吹一晚上的西北风?”宋清暖现在满肚子的气,说起话来也是话中带刺。“你能不能走快点!”
“行。”
渐行渐远,宋清暖没忍住好奇:“白面猴……是什么?”
谢知行笑了下,语气里带着一抹坏:“一个……很可爱的玩偶。”
宋清暖揉了下耳尖:“噢…”
……
风渐起,嬉笑打闹声弥漫在风中。
与此同时,学校旁的“兴德书店”门口,林怡不知站在那多久,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两道熟悉的身影,渐渐收紧攥在掌心里的手机,坚硬外壳硌着她指腹泛疼。
“小怡,傻站在那看什么呢?”
身后,一道女声响起。
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将手里的真题卷放在收银台,结账期间随意扫了两眼站在门口盯着远处不动的林怡。
林怡没转身,垂下眸,平静道:“没什么。”
女人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只有被风卷起的落叶、来回驶离的车辆。她也懒得多问,付好钱将老板装好的真题卷往林怡面前递去,淡淡对她说:“既然没什么就走吧,你爸说成老师已经到了。要不是你非要来这边买什么真题卷,这会早该上课了,快点的。”
“嗯。”
林怡收回目光,沉默接过,跟着女人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车。
忽然想到不久前撞见的那一幕,女人上车的动作稍顿。上了车,她边系安全带边冷不丁问了句:“奶茶店门口,你跟那男生什么关系?”
声音很是平淡,可通过后视镜瞥过来的目光却带着探究的审视。
林怡刚系好安全带便听到这么一句,抬眼正好对上目光,平静挪开眼,沉默一秒,淡然道:“同学。”
女人狐疑:“只是同学?”
“嗯。”
听到还算满意的回答。女人赞成般点头,语气很淡:“那就行。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要敢早恋,我不介意给你换个环境。”
“……知道了。”
……
因为脚伤,宋清暖被谢知行压在家休息了将近一周。
最初宋清暖觉得脚崴不大严重,顶多休息一天就好了,可偏偏谢知行像是故意挑衅她,总爱跟她反着来,不是说脚伤没好就往学校跑,老师也不会因此授予你个“勤勉三好学生”的勋章。
就是说去了学校还要麻烦别人,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让她心善点,为他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