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为表他的高尚品德,谢知行还特意扬言表示她落下的课程他可以当免费补课老师为她补课。
一股脑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宋清暖自然不乐意:“我凭什么听你的?”
谢知行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云淡风轻拿出手机,随意滑弄几下,然后放置桌面推到她面前,漫不经心道:“大不了让温姨回来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宋清暖随意瞥了一眼,只一眼,不满瞬间被愤懑所裹挟。
——谢知行又拿她妈来威胁她!
没错,被推过来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于温的电话号码。
宋清暖愤然道:“谢知行,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别每次有事就喜欢拿我妈威胁我!”
谢知行耸耸肩,笑意染上一抹坏,无所谓的态度:“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既然住在你家,这不得替温姨好好看着你?”
宋清暖冷笑一声。
看着她?分明就是仗着自己在她妈心底有个好印象,趁机拿捏她罢了!
只一秒,宋清暖被迫妥协。
倒不是怕于温,而是单纯怕她唠叨。
于温平时医院工作忙,大抵不会因此事而大动干戈,无非就是把身处国外的宋辉成拽回来美名其曰照顾她。
宋清暖与宋辉成自小相处很来,不像父女,倒像是朋友,要什么给什么,很是自由。但唯一有一点不满的便是宋辉成妻管严,于温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分分钟把宋清暖给卖得干净利落。
然后,宋清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挨了一顿唠叨。
由此,宋清暖被迫在谢知行的“威逼”不利诱下只能憋着气打电话给周超请假。
周超表示理解,还特别大方问她要请多久。
宋清暖本想说一两天就够了,可一抬眼又对上谢知行那漆黑的眸底。他姿态散漫靠在沙发上,目光紧盯着她,手肘自然撑着扶手,黑色手机在他指尖来回转动。
这幅拿捏把柄嚣张跋扈的样子,看着宋清暖一肚子的气。
转头想要无视,谢知行好似知道她心中所想,“医生说你最好休息一周。”
宋清暖显然不信:“哪个医生?我怎么不知道?”
“医务室的医生。”
宋清暖没探究他话中真假。
既然如此,那一周就一周吧。
不过一个人呆家里还挺无聊的。
白天,宋清暖无聊到只能靠刷题解乏。晚上,谢知行不请自来跑来她的房间给她补课。
也不知是平时谢知行给她的印象总是一副散漫慵懒的模样,如今看到他一本正经攥几本书站在门口,宋清暖只将他将此当作无聊的消遣。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将他的话放心里。
却不曾想,谢知行平时看着吊儿郎当,认真教学起来还挺像模像样。无论是解题思路还是知识概括都一针见血,一个课题的知识点,他只挑重点讲。
尤其是物理,解题思路清晰明了,知识讲解也通俗易懂。
宋清暖也从最开始的质疑演变成敬佩:“你物理还挺厉害的。”
谢知行自然注意到她对他的态度变化,随意收拾好带来的书籍,站起身,顺手胡乱揉了下宋清暖对脑袋,难得自傲:“年级前三,还不相信我的实力?”
宋清暖挥开他的手,撇嘴回怼:“那我还是年级第一呢。”
“也就差了两三分。”谢知行揉着泛酸的后颈,慢悠悠道:“被篡位是迟早的事。”
宋清暖瞪他:“……”
你话密了!
“你出去!”
谢知行没说话,懒怏怏伸了个懒腰,拎起书离开。
就在宋清暖以为谢知行早就离开的时候,身后陡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他喊她:“宋菜菜。”
宋清暖闻声转头,迎面一个黑乎乎看不清面容的玩意被丢过来。
她接住,抬头下意识问他:“这是什么?”
谢知行侧身倚在门框上,姿态散漫,闲闲道:“白面猴,特像你,送你了,记得好好珍藏。”说完转身离开,还不忘顺手给她关上门。
宋清暖低头,将玩偶转过面。
还真的是一只白面僧猴的公仔版。凌乱不堪的黑色毛发矗立在头顶,一字眉,脸歪嘴斜,一副郁闷而又烦躁的姿态,就连手臂都是撑着下颌彰显自身的不爽。
宋清暖沉默:“……”
只能说早有预料,世事难料。
看清的那一秒,宋清暖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真丑。
尤其是那额前凌乱黑色被某人特意用个草莓发卡别着。
渐渐地,宋清暖越盯着,越觉得这草莓卡发十分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先是短暂的一愣,好像联想到别的什么。宋清暖转身走到书桌旁的书柜前,在一排排各式各样的书籍中抽出一本相册。
翻过一页页照片,直到看到熟悉的那张——
一张与谢知行的合照,七岁的宋清暖笑容明媚,剪着短发,比着剪刀手拍照,而她的侧额上正好别着个一模一样的草莓发卡。
宋清暖:“……”
谢知行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