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为了不白费这次短途旅行,裴照难得八点起床,并自告奋勇承担了另外两人的叫醒服务。
全静生物钟是七点半,这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看书。注意到这边动静,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书。
裴照吵了谢知行一次,在得到他不耐烦的“滚”字后立马跑出房间,不敢再去打搅,只能疯狂去敲宋清暖的门。
连着敲了两分钟的门,里面终于传来了宋清暖愤怒的咆哮声:“裴照,你是不是有病啊!”
宋清暖没出来,裴照自然无所畏惧:“快点起床了,我约了九点半的滑雪教练,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声音落下,房间里再次没了声响,他又继续喊着讲诉大道理:“你知道吗?一天之计在于晨,没有上午的一天,时间会过得格外的快,所以我们得快点起床,珍惜时间,珍惜生命!”
见里面还是没有声音,裴照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再一次要落下,门突然开了,露出一张憔悴而又怨念的脸庞。
宋清暖恨不得现在就将裴照揉碎给丢出去堆雪人,可她还是忍住了,吐槽:“你学习上要有这觉悟,年级前十都有你的位置了。”
裴照笑笑,他已经娴熟为自己找理由开脱:“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虽然我没有在学习上稍微差你们一截,但在运动上,我还是挺很优秀的。”
宋清暖冷笑一声,“澎”的一声关上门。
裴照被门风扇了一巴掌,即便这样,他还是不忘朝里面大喊:“记得快点啊,约的九点半。”
一大早被催促起床,宋清暖一肚子起床气没地发泄,收拾妥当出来发现客厅加上她只有三个人。
——谢知行没起床。
她扭头看向餐桌吃饭的裴照,心里不平的怒火正施虐般燃烧:“你不叫他?”
“我不敢。”
裴照是真不敢,谢知行给他的威慑力从见识过他打架便有。更何况这人起床气比宋清暖还严重,他真怕把人叫起来,迎接他的是一顿暴揍。
所以只能将宋清暖叫醒,让她去:“要不你去叫?”
宋清暖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们房间门口,抬手敲门:“谢知行,起床!”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裴照坐在餐桌前,一边啃着酒店送上来的早餐,一边视察那边动静。
宋清暖耐着怒火连续敲了好几次,里面仍然没有一丝动静,安静的让她以为房间里压根没人。
她没了耐心,立刻转身要走:“他不去了。”
裴照第一时间伸出仗义之手,站起身反对:“别啊,一块来的总不能丢他一个人在这吧,多不仗义啊!”
宋清暖瞪他:“那你去叫。”
闻言,裴照秒怂,没有任何犹豫坐下:“我不敢。”
他还是那句话。
宋清暖:“……”
怒火与理智左右互殴。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再次回到门前。她没有继续敲门,而是试探按了下门把手,门没有反锁,轻松一按便推开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里面一片漆黑,没有光线照耀,看样子是真睡着还没醒。
宋清暖一边吐槽谢知行真能睡像只猪,一边推门要进。门推到一半突然想到这是男生房间,转身看向坐在餐桌吃饭,目光却直勾勾盯着这边的裴照。
她问:“里面有没有什么……”
裴照仿佛猜出她想问什么,急忙出声打断:“里面没什么不能看的,谢知行很受守男德,他昨晚穿衣服睡觉的,不该看的都没露。”
“……”
既然如此,宋清暖没再问,直接推开门往里走。
房间里昏暗一片,窗帘并未拉紧,缝隙溢出的光线消散了周围的黑暗,让她看清了房间绝大多数轮廓。
渐渐适应昏暗环境的宋清暖继续往里走,终于是在靠近阳台那边的床上看到个被棉被包裹着的凸起的身影。
宋清暖走近,在床沿边站定,看着床上睡着安稳的谢知行,心里恶趣味冒出尖。她环顾四周寻找合适东西琢磨坏点子。
目光在掠过周围时突然被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吸引住目光。
忽然想到什么,拿起遥控器对着空调调低温度。温暖适宜的暖气在几秒间骤变成冷空气,正大肆呼呼往外吹。
客厅没有暖气,宋清暖身上穿着暖和,面对这点冷空气自然还能接受。看着原本睡的安稳的男生从开始的蠕动,到蜷缩裹紧被子,宋清暖忽然想起裴照说过谢知行是穿衣服睡觉的。
既然这样的话……
宋清暖小心翼翼拉动覆盖在谢知行身上的棉被,轻柔地一寸一寸往外掀开。
掀起的被单掠过腰侧,正要逐步往下,手突然被攥住,宋清暖愕然,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力量攥着往下倒,倒在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极淡的橘子味扑面而来。
宋清暖穿着厚实,摔下去也没什么感觉,只是脑袋撞的有些昏沉。
她缓了几秒渐渐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谢知行的怀抱,抬手想要远离,却在下一秒被按进更紧密的怀抱。
他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箍住她的肩膀,强而有力的臂膀牢牢控制着她,让她难以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