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药剂的味道并不好,白溪云下意识做出呕吐反应,却被命运之书一把捂住了嘴巴,强迫她把药剂全部吞下去。
啪叽——魔王大人晕乎乎地摔倒在地,缓了缓神,意识回归身体,嘴里弥漫着一股酸苦的味道,白溪云脸蛋都皱成了一团,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娇气任性的时候,一把拽住命运之书:“带我去找妮娅。”
毕竟命运之书的传送门可以开在任何地。
至于为什么是妮娅……找其他人也没用啊,她现在中毒了,旁边还有一个中毒更深快要没救的精灵,现在唯有妮娅才能破除此刻的困境。
白溪云懒得计较先前命运之书假装不存在,导致她差点被藤蔓拖走的行为,她知道这本书小九九很多,神神秘秘的,那等之后算账也不迟。
现在正是需要它的时候,怎么能翻脸呢。
又在原地歇息了一会儿,白溪云恢复了点力气,用力将躺到在地,宛如一具美丽尸体的伊什维亚拖起来,让他靠在旁边大树的主干上,抬高他的口鼻,别让他继续躺地上吸毒气了。
按照命运之书的指导,白溪云又给他灌延缓毒素蔓延的药水,但是眼前的精灵出气多进气少,自然也咽不下任何东西。
看他越来越差的脸色,都是命悬一线的时刻了顾不了那么多,反正现在他也是无意识状态……说服自己的白溪云下定决心,伸手往旁边一捞,捏合住命运之书,随手往旁边的草丛里丢。
在命运之书消失在视线中之后,白溪云含入一口药剂在嘴中,手指撬开精灵魔法师的嘴唇和牙齿,低头深吻。
他的气息清浅淡然,带着点花草香,深入品尝之后又能琢磨出几分不可亵渎的冷意,像精灵魔法师法杖上那朵冰清玉洁的小花。
而白溪云现在就是在,“采花”。
一瓶药剂喂完,眼前的精灵脸上的紫色不再蔓延,被蹂躏了一番的嘴唇也有了些许血色,他无知无觉地靠在树干上,嘴角残留着些许晶莹的液体,搞不清楚是药剂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命运之书适时地冒头,最爱调侃的它这次很识趣地没有提起刚刚发生了什么,打开传送门之前,提醒白溪云披上黑袍。
毕竟现在她的衣服破烂脏乱到像是街边行乞的流浪者。
走出传送门,白溪云站在妮娅在王城宫殿内的专属客房门前,在将她外派出去之前,她一直住在这里,这是除了奥西里斯外离魔王最近的地方。
这里的装潢一如既往,妮娅离开之后,白溪云派仆人日日打扫,家具装饰什么的都保持原样,等着妮娅有空了就来找她,在王城小住上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白溪云眼里弥漫起几分笑意,她突然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腥甜味从喉口往上涌,点点血迹沾染在她的唇边,然后被毫不在意地擦去。
“谁在外面。”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向警觉的魔族少女已经发现了房门外的动静,没想到此时门口站着的却是白溪云。
“拜希?!你这个时候不是在大殿里处理事情吗,怎么会……等等,你中毒了!”妮娅看到来者,脸上挂起欣喜的笑容,以为魔王大人是专程来找自己的,还没高兴两秒钟,陡然发现好友的面色不对劲,脸颊旁泛着一股淡淡的青紫色。
而且对方的身上传来了血腥味和药剂的苦涩气息,妮娅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仆人路过,赶紧一把将白溪云拉入屋内,关门落锁,一把掀起了白溪云披着的黑袍。
发丝凌乱,面容苍白,身上的粗麻布衣也破破烂烂的,双手手腕上满是血痕,那一片皮肤都被磨烂了,妮娅怔愣两秒,发出的声音近乎尖叫:“怎么回事?!是谁做的……我要、我要杀了他们!!”
“嘘,嘘……小声点。”白溪云把妮娅拉过来,这会儿她才松口气,牵着好友的手放在脸颊旁,恳求道:“妮娅,全世界最厉害的药剂师,拜托你了好不好~我需要解毒药剂。”
“当然……没问题,我马上就能做出来。”魔族少女的满腔愤怒转变为担忧,她顺手替白溪云擦去脸上的血迹,着急忙慌地去拿自己的炼药工具箱,奥西里斯有和她说过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她自然把要用的东西都带齐了。
采集了白溪云的血液样本,妮娅皱着眉,一边调试药剂,一边分心询问道:“你这是去哪了,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奥西里斯那个废物!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很快,她分析出来这是一种尸毒,来源于沼泽地带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生物尸体,虽然新奇,但妮娅破解的速度飞快,还有闲心继续和白溪云聊天:“我和哥哥不当这个狗屁公爵了,我们以后就跟在你身边,拜希,你觉得怎么样?”
“有自己的领地,掌管着庞大的权力,以后再也不会受冻挨饿,想干嘛就干嘛,这样的公爵不好当吗?”白溪云倚靠在床边,因为中毒,她的呼吸和声音都变得很轻。
妮娅一点都不介意她坐脏了床单,甚至还特意把她安排在这,就是怕她万一晕倒会摔到地上去。
魔王看着好友忙碌的身影,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想要小憩一会儿,自然也就错过了妮娅的回答:
“不好,一点都不好!如果得到这些的代价是离开你,那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只跟在你的身边……拜希,我的魔王陛下,我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