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锐突然这样,林岑业忍不住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用很信任的语气说:“那到时候真的治好了疫病,你可要向李县令说这是我力荐你的原因。”
“一定一定。”
二人说笑间,有管事进来禀报,说去参观病人的准备都做好了:“这样,那我们便出发吧,程兄弟。你早点看完,也能早点回到杏园去跟我大哥说。”
提起杏园和哥哥,林岑业脸上温柔了一些,近些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一些,抬脚向前走去。
一出门走了不多远,二人很快被一阵药味笼罩住。林岑业转过身来向程锐介绍:“这里便是熬药的地方,不过熬的药方不太相同。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有试出合适的药方,所以一次性熬了几种不同的药方,在不同的病人身上试验,看看哪个药方的效果要好一些。”
程锐点点头,难怪他先前说自己有一些药要试验,林岑业并不意外也不觉得麻烦,原来是杏园这里也正在进行试药的事情:“省府送来的药材和杏园的药材现在都在这里了,你想找什么药材,现在可是最齐全的时候,不管你需要什么药材,在这里一天之内都能够配齐。”
说到这里,林岑业难免骄傲起来,看向现场正在忙碌的杏园大夫们:“这样的事情也只有我们杏园能够做到。”
林岑业语气中的骄傲,程锐也能感觉得到。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杏园的大夫们都在有序地忙碌着,丝毫不见慌乱或者绝望焦虑的神情。
“好了,现在带你去看看患病的病人们吧。”
在进入正式的疫病区前需要做很多准备,程锐感觉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才跟着林岑业被放了进去。
林岑业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转头跟程锐小声说着情况:“这疫病传染性其实不强,清平县那边之所以会爆发,还是因为前段时间连绵的暴雨冲垮了他们的河堤,导致县城内部低洼的地方被淹没。有些救治不及的人家不幸遇难,遗体却没有及时清理出来,导致当地的水源被污染了,所以才会这样快速地爆发。”
说着,林岑业向他指了一个方向:“那些便是清平县来的人,他们有不少喝过被污染的水,所以带着时疫,但也有些人比较幸运,并没有携带时疫。而这疫病唯一要注意的地方便是,如果和携带者共用了餐具,就可能也会感染上,但如果不接触的话,也很难感染上。所以我才敢待在这边,我哥才会让我留守这里,不然的话我早就被抓回去了。”
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样说话并不方便,但林岑业却没有将口鼻露出一点,而是让程锐也把自己遮得更严实一点:“不过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虽然这疫病传播的不是很厉害,但是大家都警醒点,所以这防护的衣服还是做得比较繁重,而且多少也有一点心理安慰,不然的话谁敢在这里给他们熬药送汤呢?”
见林岑业亲自进到这里来巡视,有不少大夫露出感动又担忧的表情,看向他们二人:“林管事,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病人这样多,您还是少来比较好。”
疫病一开始,林岑福、林岑业两兄弟便夙兴夜寐地操劳,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这让很多原本有些犹豫的大夫都更加坚定地投身到防治疫病的工作中。现在见林岑业亲自到病人隔离的地方来,大家还是难免担忧,纷纷劝说他回去。
听见沿途的劝说,林岑业笑着接下了,顺便向他们介绍一旁的程锐:“这位是程锐,来我们杏园也学习了不少时间。这番疫情以来他也一直在努力钻研能够治疗时疫的方子,现在听说他有一些想法,不过要经过实践之后才能得出结果,所以我带他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吧。”
当头的管事这样重视疫病,亲自下来防治,就已经够让他们感动了,而一旁陌生的青年竟然也不避忌这样危险的事情,亲自到这样的地方来潜心研究,实在是让他们感动:“小兄弟是哪里的人?怎么没有见过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
程锐跟在林岑业后面,一路上听到不少这样关切担忧的话,不由得十分赞赏林岑业的为人。虽然这样的时候,作为管理者必须要做出一些行为来让受惊吓的人感到安心,但是不得不说,林岑业还是很优秀的管理人员。
这么一路走过来,二人便走到了病人们观察的地方:“这里就是清平县来的人们在的地方,那边是收留云舒县出现症状的人的地方。你要过去看也可以,但是还是尽量在这边远一点的地方看他们比较好。”
听到林岑业的话,程锐停了下来,仔细观察他们患病的症状,和之前听到的一样,发热、呕吐。
“林哥,那他们喝的药也会吐出来吗?”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林岑业不禁看了程锐一眼,点点头:“确实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治疗的方法也是从一开始先降温,到现在先止吐为主。”
二人慢慢看着一个一个的小棚子走了过去,到尽头时,程锐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一旁的林岑业:“林哥,那感染的哥儿们住在什么地方呢?”
听到程锐的话,林岑业才突然惊醒。因为之前李知意要求从清平县出来的人都必须到这里集中,所以他们带回来的人都是男子,也没有过疑问。
而后面云舒县出现症状的人被带过来隔离时,也基本上都是男子,即使有部分哥儿也都安然无恙地放了回去。
现在听程锐这么一说,感染的人基本上都是男的,想来不应该是他们所推测的“只有男子能够顺利从清平县出来”,而是大部分感染的人本身就是男子,哥儿感染的几率会更少一些。
“你倒是提醒我了,感染的人当中好像就没几个是哥儿,即使有症状也都比较轻微。”
说到这里,林岑业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拉着程锐找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大夫仔细询问:“林业繁,你们上次收治的那个哥儿在哪里?”
“林管事,在那边呀,不是说哥儿和男子要分开住吗?”
林岑业道过谢,拉着程锐快步走了过去:“之前说有部分人感染时疫的时间还没有死亡,便是从这哥儿开始,而他居住的那户人家家里的男子也都撑到了十五天以上。”
程锐点点头,接着林岑业的话往下说:“这就说明由这个哥儿传染的时疫,没有清平县那些男子身上感染的时疫严重。”
“是这个道理。”
林岑业点点头,但是这和治疗时疫的方子的研制也没有太大关系,不过是让大家多一点安心,至少哥儿不会轻易被感染,而且即使被感染了,病症也会比男子轻微很多。
“你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我们天天在这里忙,头都晕掉了,不一定能够及时发现一些地方的异常。看来我还是要写信给大哥,叫他时不时派一些新人过来看看。”
发现了问题,林岑业当即将大夫们召集起来说了这个发现。当即人群里便有人提出新的想法:“林管事,既然哥儿感染的概率要比正常男子少得多,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招募一些哥儿来帮我们送药之类的?”
送药是和病人接触最近的环节,许多普通的人都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招募哥儿的话,哥儿也不一定愿意来。
林岑业点点头看向那人,认真回复道:“我会把这一发现告诉大家,并且向城里招募哥儿来帮助你们照顾病人。但是不一定会有哥儿愿意来,你们也不要因此怨怼人家。”
“这是自然。”
有了新的发现,就有新的事情要忙碌。林岑业忙碌起来,程锐也不在这里给他添麻烦,当即提出告辞:“陈兄弟,你来一趟帮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也没有怎么招呼你。等时疫过去了,我再请你去四海酒楼好好吃一顿饭。”
因为有新的发现,林岑业显得十分兴奋,就连拍程锐肩膀的力气都变大了许多。程锐微微一笑:“快去忙吧,林哥,我自己知道回去的路,就不在这里再打扰你了。我也会去跟林大哥说这个好消息。”
听见程锐提到自己的大哥,林岑业脚步顿住了,看向程锐想了想才开口:“那你回去要跟我大哥说,我在这里很好,叫他不要担心。”
程锐点点头,兄弟之间相互体谅、牵挂的情谊就是这样深厚。他从杏园出来时,林岑福也跟他交代了,如果林岑业问起,一定要说他也很好。
程锐回到杏园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林岑福,而林岑福见他一回来就这样着急,还以为城西那边有什么紧急情况出现,连忙丢下手里的事情便过来见他:“怎么了?程兄弟,听说你一回来就跟身边的人说要见我,是城西那边出什么事了吗?林岑业他还好吗?”
见林岑福这样着急地过来,程锐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失误,他这样一回来就着急忙慌地找林岑福,确实很让人怀疑是不是城西那边有问题。于是连忙起身道歉:
“林大哥,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城西那边没有什么事情,林哥他也很好。我现在来找你,是因为今天我去城西的时候发现,这次感染疫病的人当中,鲜少有哥儿的存在。而在城西长期值守的大夫也说,即使哥儿染了病,他们的症状也比男子要更轻微很多,而且由哥儿传染的男子,他们的症状也会比较轻微。所以……”
程锐着急忙慌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林岑福,一杯自己喝了,才慢慢接着说:
“所以就有大夫提出,能不能招募一些哥儿去城西帮他们做一些更容易接触到病人的事情,这样一来也能缓解他们一部分压力,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试验更多的药方。”
听到不是坏消息,林岑福的心已经放下来了一半。听说哥儿不容易被感染之后,林岑福接过程锐倒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气。
此刻听到这个要求,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这个简单,我让李县令将这个发现说出去,顺便张贴招募哥儿的告示。只要给够了钱,难免有人会心动。”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做起来很简单,程锐并不担心,点了点头,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林大哥,下午我去城西的时候,林哥告诉我,他那里有省府来的药材和杏园的药材,他说几乎所有想找到的药材都能在一天之内配齐,我们杏园也有这样多种的药材吗?”
见程锐提起这个,林岑福想起他才说过自己有一些想要试验的药材,于是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杏园的药材大多都搬到城西去了,方便他们随时取用,因此现在园内的药材也不是很齐全。而且省府有更多用于时疫治疗的药材,所以如果程兄弟你是想去试验药材的话,还是去城西会比较方便一点,而且那边正好有病人,你随时配的药方,随时抓给他们就好了。”
程锐点点头,可不敢现在就说自己是要以身试药这件事情。见林岑福忙了一天,脸上止不住的疲态,程锐连忙起身告辞:
“林大哥,我今天去城西时见到林哥,他也是忙碌了好多天的样子,但是他跟我说,希望您能好好保重身体。我就先告辞,不再打扰你了。”
听见弟弟托人带来的问候,林岑福笑了笑,又问了一遍:“我弟弟没什么事吧?”
“没事,林哥托我告诉您,他在那边很好。”
再一次确定了弟弟在那边也没什么问题,林岑福挥了挥手:“那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记得先去找大夫们要些草药熏一熏。”
“是,林大哥。”
熏杀的步骤在他回到杏园时就已经做过了,不只是回到杏园,就连从城西出来时也做了一遍熏杀工作。不过现在要回去见自己的夫郎,而且又被林岑福这样叮嘱过,程锐还是抬脚又去了一遍。
熏杀的药房在入园的地方,里面摆了几个炭盆,配好的药材在里面烧着灰烬,人在屋子里待半个时辰再出来就算是完毕了。
因此等到程锐做完这一切回到屋子里时,月亮都已经在天上绕了半圈。
“夫君!”
听见敲门声,韩月立马起身去开门,终于见到了忙碌了一整天的人,声音都有几分委屈。程锐立马伸手接住他,摸了摸他的头,向他展示完好无损的自己:“没事的,月儿,我安全回来了,你看。”
这样旋转着展示自己的样子有些幼稚,但韩月却很认真地将他拉过来,仔细看了一遍:“你吃饭了吗?夫君。”
“吃过了的,月儿。”
一时间相对无言,韩月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些什么。其实他应该问一问程锐今天去城西怎么样,但是他又不想提及那样凶险的事情。
如果一切太平就好了,那这样的夜晚,他们就应该窝在家里好好写字,或者早早入睡。
“夫君……”
韩月有些委屈地扑进他的怀里,程锐轻轻拍着他的背,慢慢说起了自己今天的见闻:“今天我去到城西,虽然时疫的方子还没有眉目,但是染病的人症状却有能够减轻的方子了,因此我看他们在那里也不是很难受,不过被关在那里,倒是也不怎么舒心就是了。不过我们今天发现一件事情,就是染病的人中少有哥儿的存在,就算是感染了,病症也会轻微很多。所以林岑业管事想着要不要招募一些哥儿来给染了病的病人们送药,毕竟送药要接触病人的环境,很少有男子愿意去做,所以还要他们亲自去送药。如果有人能去帮他们的话,那他们也能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研制药方。”
听见程锐这么一说,韩月立马抬起头来看他:“那我要去。”
夫郎的语气坚定又迅速,程锐愣了一下,将人搂得更紧:“你去做什么?等李县令的告示张贴出来,多的是哥儿争着去做,你去做什么?你在这里好好写你的书就是了。”
程锐的语气快速又有些责骂,韩月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还是慢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夫君,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去,害怕我也染上时疫,虽然说哥儿不轻易感染,但是还是有感染的可能,是吧?”
说到这里,韩月顿了顿,却又抬起头坚定地看着程锐的眼睛:“可是这些天你都在关注这件事情,而且现在又亲自去了城西一趟,说明你是有想要介入这件事情的决心。我在家里担忧了一天,害怕你今天都不回来了,所以你刚才说林管事要招一些哥儿去的时候……”
说到这里,程锐还有什么不懂的呢?他看着夫郎担忧的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有些酸涩。就像他害怕时疫控制不住会牵连到夫郎身上一样,夫郎也不想他和这疫病沾上什么关系,他们只是在担心彼此而已,实在没有必要这样对对方大声说话。
“对不起,月儿……刚才是我说的不对。”
男人这样快的道歉,让韩月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去那里是为了做事情,我去那里却可能会让你分心,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坐在家里等你回来。”
这还有什么好争执的?程锐紧紧地贴着韩月的脸颊。
夜里,程锐又叫出了系统,白天去实地看了一圈,说起来其实现在疫病的情况远远没有系统说的那样严重。
因为省府来的官兵迅速,所以涉及疫病的人员基本都被控制在县里了,并没有出现之前那样肆意扩散的情况。
而且之前疫病会大规模扩散也不是因为疫病本身具有很强的传染性,而是因为四处决堤的灾情,才会导致不洁的水源使得疫病迅速扩散。
现在天气没有再出现之前那样连绵的大雨,河道水位安全,清平县的积水也都清理完了。
想到这里,系统那标志性的活泼语气又出现了。
“宿主大大!你又来找我啦!”
看着完全恢复活力的系统,程锐点点头,朝他招了招手。
“我是想再跟你确认一下,即使我不去把药试出来,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场疫病也不会更加严重了吧?”
听完程锐的来意,系统原地转了个圈。
“稍等哦,宿主大大,让六一给你查询一下。”
很快,系统以自己为圆心,散出一圈圈涟漪,程锐站在一旁等待,看着它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心里也十分期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涟漪终于停下。
“没问题的哦,宿主大大,现在疫病的情况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即使您不介入,在不久的将来也会顺利的结束,不会影响到这个世界的根本。”
听到系统这样说,程锐松了一口气,这和他今天亲自去城西查看的结果也差不多。
疫病得到了物理上的控制,现在杏园的大夫们也在尝试不同的药方,即使他自己亲自试药也是一样的结果,并不能比他们的进度快上几分。
“那这个疫病现在还会继续变化吗?”
程锐这么一问,倒是又让系统卡顿了一下,加载的圆圈转了几圈。
“宿主大大,您的问题很重要诶!,但是六一这里的数据里,目前没有变化的趋势,并且上一次这个世界里的疫病也没有变化过。”
得到系统的回答,程锐彻底松了一口气,如果引起疫病的病毒不再变化,那么按照现在防控的力度来看,这场疫病也快过去了,不会再引发上一次那样可怕的结局,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次也不会有洪水将传染源散播得到处都是。
见程锐不在说话,系统又问了那个让它很牵挂的事情。
“宿主大大,现在这疫病没有这么严重了,你还要亲自去试药吗?”
听见系统这样问题,程锐摇了摇头,随机明白过来,这是小系统在关心他呢,不由得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既然这疫病能够控制住,那我也不会再冒着危险去试药了,以免影响你的工作。”
听见程锐这样说,系统难得也学会了叹气。
“太好了,宿主大大,我昨天去问我的主系统了,它说希望我能劝劝你,让你不要以身试险,在这个世界里,你比一切药方都更重要,如果您先死亡的话,这个世界的发展也会慢很多,甚至停滞再次消亡。您这么喜欢这个世界,肯定不愿意知道它会消亡的。”
程锐被几波人劝过,现在又知道了这次疫病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现在也放弃了一开始的念头,现在听系统再次提起,于是认真地向它保证。
“放心吧,六一,我现在知道即使我不冒险,这疫病也不会再有之前那样可怕的后果了,我是不会再有以身犯险的想法的。”
“我相信了哦!”
六一可怜巴巴地把宿主的保证录进自己的数据库里,又调回来给程锐看。
“你看,我已经记录下来了,你不能反悔的!”
“好好好,一定不会反悔!”
得到宿主再三保证,六一明显开心起来,围着程锐转圈。
杏园的日子就这样平淡地继续,除去必要的疫情防控措施之外,一切倒是和之前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程锐和夫郎就待在他们的小屋子里誊写那些药材的手稿,而程锐看到新奇的药材便记录下来,交给林岑业他们实验。
日子一天天过着,缓解疫病症状的方子倒是增加了不少。
这样一天天下来,这疫病的乌云仿佛已经从云舒县天空移开,但是就在一个风清日丽的下午,新的消息从清平县传来。
清平县的疫病再次严重了。
“什么?”
“大人,清平县的疫病再次爆发了,这次远比上次传染更迅速,不少大夫都中招了。需要您这边调云舒县的大夫去支援。”
李知意忙了这些天,原以为可以松口气,忙着夏收和秋种了,却没想到隔壁县的疫病反复。
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已经缓了过来,沉声吩咐下去。
“叫城西的大夫过来,我要问话,再点一千兵来,待命。”
城西的疫病之前就很混乱,还是省府派了兵来才压制住,现在突然之间爆发,怕是很混乱,没有兵镇守着,他派去的这些大夫怕是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么想着,李县令又加了一道命令。
“即日起,云舒县加强戒严,任何可能引起疫病扩散的人员都全部抓捕关押。”
这道命令一出,原本因为疫病已经快要过去而松泛了不少的人又都紧绷起来。
而杏园里,正准备回家的大夫们也都被留住了,包括正在收拾包袱准备回家看望家人们的程锐夫夫二人。
“程先生,不好意思,刚刚接到通知,现在全县又都重新戒严,你们怕是不能回家去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