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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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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医馆尝试的这些药材里,不止是那些被沿用已久的药材,还有他在夫郎接的手稿上看到的新药材。

“六一,你能帮我看看这里会有能治疗新疫病的药材吗?”

先前六一告诉他,系统能检测到杏园里有能治疗疫病的药材,但是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味。

因此他现在想要再试一试。

“宿主大大,傍晚好哦!六一……等等!”

原本应该从容不迫优雅自信的新晋高级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宿主,你这是在哪里!!!”

六一正在检索药材,却看见宿主在的地方危险警告都飙到红黑色了。

“别担心,六一,我在这里不会感染上疫病的。”

“哦……”

得到宿主大大的保证,六一专心致志地搜索起附近的药材来。

“叮,好消息,宿主大大,有的哦,但是六一依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药材。”

六一平淡毫无波澜的机械音因为没能帮上宿主的忙而有些低落,程锐摸了摸它发光的圆润外壳,轻轻笑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还是很感谢你,六一。”

“嘿嘿嘿……”

被温柔的宿主摸得脸红的系统因为升温有一点点卡顿,愣在原地反复回味。

夜幕降临,今天最后一顿药已经分发完毕,暂时喧闹的医馆又安静下来,林岑福走在暂住的房子的路上,踩着月光有些随意地问起身后的二人来。

“你们今天也看了不少,有什么想法吗?”

林岑福问得随意,本意是不想让这俩人有什么压力,毕竟有那么些经验丰富的大夫也说不出一二来。

“林大哥,我认为,也许应该再次尝试王老的办法。”

“什么!?”

听到这句话,林岑福猛地转过身来,他以为程锐已经忘了这个念头,才安心带他来这里,没想到竟然好像成全了他。

“胡闹!”

“你知不知道一个不小心,你真的会死?这岂能和书上写的一样?”

想到这里,林岑福立马想去找好友借几个人来看住这小子,却被拉住了衣袖。

“林大哥,如果我说我能辨别出这新的药对根除疫病有没有帮助呢?”

青年的声音镇静,不像是在说胡话,林岑福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想起什么,终于转头看向一旁震惊又害怕而泪光微闪的哥儿。

“程家哥儿,你来说。”

突然被提到,本就在情绪崩溃边缘的柔软哥儿一下眼泪掉了下来,但是一开口却又很坚定。

“林大哥,对不起,这段时间承蒙您照料,如果我们夫夫没能把药试出来,还请您看在昔日对我们的疼爱上,偶尔照拂一下我的父亲们……”

听见这话,林岑福和程锐都死死地盯着垂首哭泣的哥儿。

林岑福是意外,一路上没看见这二人商量什么,竟然也能这样生死相依。

程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好将人抱进怀里。

见他们二人如此,林岑福挥了挥衣袖朝房间走去。

“你们夫夫先商量好,明天再跟我说。”

将夫郎抱回房这么短短的一截路,程锐胸前的衣服已经哭湿。

但是夫郎又不肯撒手,没办法,程锐只好抱着夫郎,打湿了帕子来给他擦脸。

“好月儿,仔细哭得眼睛疼,先停一停,听我说我为什么这样做,好吗?”

哥儿闻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撇开,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努力睁着还泪光闪闪的眼睛看他。

看得程锐心软,顺从心意地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月儿,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有牺牲自我的自我感动在,而是我确信,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试出那味药来,即使能试出来,要付出的代价也比我多得多。”

“可是,可是你会发热,你会咳血,你会很痛很痛……”

哥儿揪着男人身上泪湿的衣裳,像在揪着自己生疼的心,程锐一瞬间便感同身受。

这段时间里,他的夫郎听见任何防疫的知识都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无时无刻替他保护自己,每次他们来到这种凶险的地方回去之后的消杀工作更是做得一丝不苟。

要是他染上了疫病,他的夫郎能日夜不停的守在他的床边,只恨不得能替他受苦。

程锐怎么舍得?

哥儿的嘴巴依然伤心地撅起,眼皮有些发胀,男人温柔的手一点一点抹去他脸上的眼泪,慢慢理顺了他哭湿的头发。

温柔又坚决的。

“月儿,我真的很庆幸能够听到你那样说,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不喜欢我牵扯进去,我也不希望你有染病的风险,但是我今天跟林大哥说的话并非虚言,比起其他人我确实可能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够分辨出到底什么药材加进药方里才能够根除这疫病的人,所以我才会那样说,才会以身试险,而月儿你是不必牵扯进来的。”

听见程锐这样说,韩月并不说话,只是眼睛盯着他,直到程锐败下阵来。

“月儿,空口白牙的这样说,确实没有什么信服力,但我确实能够做到那样的事情,因为我本身就和你们不一样。”

说到这里,程锐看向睁大眼睛、不明白地看着他的夫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实情说出来。

“月儿,听我慢慢跟你说,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一点复杂。”

见他的夫郎反而不复之前的紧逼之色,转而一副看人如何辩解的表情,抱着手坐在凳子上听他接下来的话。

要将自己和盘托出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在夫郎面前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而感到紧张,而是这样离奇的事情如何叙述本就是一个难题。程锐坐下后又仔细理了理思路,才慢慢开口。

“月儿,程大和你是同村,虽然你们没有什么交集,但多少也听过他的为人如何,对吧?”

韩月闻言瞬间感觉浑身失去了温度,身体凉得可怕,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想过程锐是天上来的仙人才会对他这样好。

难道他的猜想竟然是真的?难道这场疫病便是程锐来他们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可怜的哥儿需要他帮助,而是这里的人会经历这样一场劫难,上天知道了,所以提前派他来,而现在就是这场劫难结束的时候,也是这个人即将离去的时候吗?

见夫郎一下呆住了,程锐还以为自己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又唤起了哥儿之前对人生的恐惧,将人抱进怀里安抚。

“月儿,不怕不怕,是我,我是程锐。程大他已经死了,你不用再害怕他来伤害你了。”

起了一个头,要说的话就顺畅了许多,程锐抱着有些发抖的夫郎在怀里,一边安抚,一边说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月儿,我不是程大,不知道你有没有猜到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生活的世界比这里要繁华许多,那里的医术十分发达,但我不幸身亡了,便穿越到这里来,但是很有幸地遇到了你,我的月儿。”

程锐低头亲了亲夫郎仰起头来看他的眼睛,把玩着他的手指又继续往下说。

“我上辈子家庭不和谐,因此我一直想等到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和他成婚,我们一起相守一辈子,为此我兢兢业业地努力生活工作,但是却不幸遭遇意外死了,来到这里。”

说到这里,程锐庆幸地叹了一口气。

“大概是我上辈子没做什么坏事,还算虔诚,因此我死了之后,才能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你,月儿。”

见夫郎已经完全呆滞,程锐捏了捏他的脸颊,继续说起下面的事情来。

“我上一世十分的富有,大概是老天不忍看我这样什么都一无所有的样子,所以我来到这个世界时,有一个系统跟着我一起过来了,系统就是可以帮助我实现一些愿望的东西。”

见夫郎已经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程锐忍俊不禁,觉得他这样十分可爱。

“在系统的帮助下,我的钱都还在,所以我才能在遇见你的那一天就让我们吃上好的饭菜,而现在出现这样的疫病,在系统的帮助下,我也可以很快地分辨出什么药材对这些病是有用的,但是这系统的存在只有我一个人能够使用,所以这件事不能让别人来代劳,我必须亲自患上疫病才能借助系统的力量识别到底什么药材有用。”

听了这样离奇的事情,韩月觉得自己的脑子应该不够用,但是程锐的表情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回放,让他完全明白了程锐话里的意思,但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从他跟程锐开始识字,他也读到了不少这样的小说,他当时还不以为然,但现在想来竟然有这样一层深意。

可是当小说里的人物实现了他们的愿望,便会心满意足地离去,开始他们的下一世。

韩月几次张开口,但却不知道能说什么,而激动的情绪无处宣泄,甚至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月儿……”

听完他这样离奇的话,夫郎没有质疑他是不是发了癔症,也没有视他为妖魔鬼怪,反而是这样子让他看了心疼。

程锐将人抱进怀里,自己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哥儿被细心地照顾着洗漱完躺到床上时,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夫君……那结束之后你会离开吗?”

这个问题让男人浑身一僵,韩月看了出来,又接着问道。

“不管答案是什么,但是请让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好吗?”

韩月感觉自己有些不像自己了,和父亲们同甘共苦一起生活那么多年,这么多年一直对生活的想象都是要和父亲们永远在一起,可是现在成亲不到一年,他竟然在思考这样的事情时,满脑子都是想着要跟程锐一起。

不管是生还是死。

程锐听到这话一愣,夫郎的意思他明白。如果他不能顺利地活下来,那夫郎大概也会染上病跟他一起去了,但是正如他对夫郎有私心一样,夫郎也同样偏爱他。

“月儿,你现在会认字,又有一点医术在,而且周安年他还开了店铺,即使这些都没有了,你还有几亩田在大河村,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能很好地过下去。不用担心过不好自己的日子,实在不必……”

程锐的话说不下去了,看着夫郎倔强可怜的模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月儿,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并不会离去,如果可以,我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但是这类疫病毕竟凶险,如果我不幸去世了,我希望你不要自寻短见,好吗?”

看着夫郎依旧倔强的表情,程锐轻叹一口气将人搂进了怀里,摸着他柔顺的长发。

“我所知道的月儿是天底下最坚韧之人,绝不会为了别人去寻死觅活,月儿,只要活着就有转机,当人死了,却是什么也没有了。”

夫郎沉闷的哭声隐约传来,程锐拍着他的后背,慢慢给他顺匀了气。

“月儿,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能陪我一起吗?我希望给我煎药的人是你。”

如果可以,程锐根本不想他的月儿参与到这其中,但是如果他一个人染了病并将夫郎隔离出去,夫郎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染上病好和他待在一起。

但如果是由他来先提出这样的请求,并要求夫郎做好防护措施,再加上哥儿本身就不易感染这疫病,那么大概率他的夫郎还是能从这阵势当中全身而退。

果然听见他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哥儿立马从怀里钻出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夫君!真的可以吗?月儿真的可以进去陪着你吗?”

这样炙热的心在他的面前,程锐再也没有办法说出那些自以为是的好话,热泪盈眶。

“当然。”

第二天早上,夫夫二人用完早饭,便去找了林岑福,而林岑福还在用早饭,见夫夫二人直接走过来,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了。

“你们这么早来找我,昨天商量的事情有了结果吗?”

程锐牵起夫郎的手,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林大哥,我们决定好了,我们要一起直到把能根除疫病的药材试验出来。”

林岑福听完眼前一黑,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一旁跟着夫君胡闹的哥儿。

他昨天之所以没有先劝程锐,就是想着天色这么晚了,夫夫两个人关上门,哥儿再好好劝一劝,程锐大概也就想明白了,比他一个大男人出来劝要好很多,没想到一晚上过去,夫夫二人竟然是这样齐心地来告诉他这个答案,而且哥儿的样子一看就是被他的夫君说服了。

见着二人这样夫夫齐心,林岑福也不想再吃早饭了,抓起还没有吃完的包子起身离开,然而夫夫二人却跟在他的后面。

“林大哥,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听见程锐这么说,林岑福脚步一顿,以为是转机来了,连忙应下。

“有什么事情?来来来,快随我到这边来说,程家哥儿你且先回房等一会儿。”

支走了哥儿,林岑福看向程锐,还以为他有什么迂回的办法。

“林大哥,我昨天和夫郎商量过了,他也同意我做这件事,并且我们约定好了,我在试的期间,他可以全程跟着我帮忙,但是林大哥,我希望你能替我监督他,让他做好防护措施,不要染上这疫病。虽然现在染上疫病的哥儿寥寥无几,但是……”

程锐的未尽之言,他也明白,林岑福看向这年轻的汉子。

“你意已决?”

“我意已决!”

既然程锐这样坚定,林岑福也不再多说什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这件事我先和王大夫商量一下,你放心,我会全程协助你,帮你看好你的夫郎,但是后果是什么样的,我不敢保证,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林岑福看向这个他从第一眼起就十分喜爱的青年,有些感慨地开口。

“你我见面的第一眼,你还问我玉米怎么种,现在没想到你竟然到了杏园学习,并且在这样艰难的时刻,做出这样的决定。”

林岑福一时间思绪混乱,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太清楚,停顿了一会儿,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莫名其妙的,我竟然对您这样一个来杏园不久的年轻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好多事情仿佛只要你参与,便都能迎刃而解了,希望上天能再次庇佑你。”

“多谢林大哥。”

见程锐这样坚定,林岑福也不再叹气,拍了拍他的肩,大声承诺。

“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只要我在一天,杏园在一天,就会帮你照料你的家人们。”

听见这句话,程锐神色微动,再次恭敬地弯腰作揖道谢。

有了林岑福在其中沟通,二人很快得到了分配的场地。

“这地方位置不错,既方便煎药,也方便我来看看你。”

林岑福环视着这间以后不知道是承载欢喜还是悲伤的屋子,半开玩笑地对程锐说。

“我也觉得很不错,竟然还这样明亮,这糊窗户的是那个明叶吗?”

明叶便是这个世界新出现的植物之一,叶片宽大又透光,拿来糊在窗户上,即使是夜晚,月光漏进屋子里也照得十分亮堂,因此叫做明叶。

林岑福点点头,手指抚上那轻薄的窗户。

“是的。”

一时间大家又都无话了。

要治好疫病千难万难,而感染上疫病却十分简单。当天程锐便发起了高热。

朦朦胧胧间,程锐看见夫郎严格地穿着防护的衣服,在房间里轻轻走动。

接着便是一勺又一勺苦涩的汤药喂进嘴里。高热似乎渐渐退了下去,眼神开始清明。

“夫君,怎么样?”

见他终于清醒过来,韩月心里似放下一口气。

程锐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高热虽然已经退去,但是身体依然酸乏不已。

“六一,帮我看看这药有用吗?”

系统刚刚被唤醒,随即被宿主体内红到发黑的病毒指数吓到宕机。

“宿……宿……宿主?为什么你会染上这疫病?”

程锐将自己的计划又与六一说了一遍,轻声安抚着吓到宕机的小系统。六一这才找回自己的思路,开始按照他的要求扫描他身体内的病毒和这残留的药物是否有关联。

“宿主大大,不好意思哦,这药治不了这病毒。”

“多谢了,六一。”

心里早有预感,不可能这样幸运。程锐向系统道过谢后,便回答了夫郎的问题。

“月儿,这次试的药没有用。”

韩月对这个答案也不感到意外。医馆里的药材那么多,怎么可能这样幸运,第一次就试验出来。

然而哥儿却没有先记录这些药材的无用,而是端了一杯温水来,小心喂给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的男人喝。

这疫病第一个严重的症状便是高热,高热的人身体缺乏水分,眼睛都被烧干了。更何况在病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夫君,他这辈子最心爱的人,让他受罪,恨不得以身代之的人。

做完这些事,程锐又沉沉睡去,韩月拿起记录的纸张走向门外。

见他出来,围在旁边的人都连忙紧张地出声询问。

“怎么样,程家哥儿?这些药材里有得用的吗?”

韩月摇摇头,将记录了药材的纸张递还给他们。

因为药材数量实在过多,所以按照程锐的要求,这些药材以十味为一组,按照药性相仿不相冲的分类办法分为了一组又一组,这样一来便能快速地筛选掉无用的药材。

见第一组尝试失败,后面的人也很快又麻利地准备了第二组药材上锅煎熬。

空气里立马弥漫出药材苦涩的香气来,熏得韩月眼睛有些发红,哑声道: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各位还请保重,先去休息吧。”

为首的林岑福和王元和看向同样憔悴的哥儿,也温声劝慰:

“程家哥儿你也辛苦了一天,消杀过后也早些安睡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一碗一碗的苦药接连送进屋内,却都迎来了同样的答案。

众人的气氛也都越来越僵,而这时又出现了意外。

原来是喂的药实在过多,大约是伤了脾胃,现在喂进去的药竟都吐了出来,怎么也喂不进去了。

而程锐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程锐他怎么样了?”

得知程锐昏迷的消息,王元和匆匆赶来为他诊了脉,林岑福在外面等着,却看见好友凝重的脸色,一时间有些心头不好的预感出现。

“程锐他正是疫病缠身,身体受损,又加上这些天大量的服用药物……”

闻言,众人脸上全是自责的神色。他们早该想到,人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服用这么多种药物,即使年轻健壮的人应该也受不了,可是每次程锐醒来都说没事,而他们也求成心切,因此忽略了这一点。现在造成了这样大的后果。

众人不禁看向一旁脸色同样凝重的哥儿。

和外人不同,他每天都近距离接触男人,竟然也没有看出他的逞强,比起别人,他才是更该自责的那个人。

但是这一切现在来说都没有意义,韩月想向谁求助,但是世界上最会帮助他的人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不会再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帮助他。

医馆的气氛一下降到最低,众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明显的悲伤。

而韩月依然待在程锐的屋子里,不过因为仗着男人不能醒来监督他,甚至连防护的衣服也没有穿。

如果不知道的人来看了,还以为这哥儿只是在家里的灶台旁给因为辛苦而沉睡的夫君做饭吃。

锅里的白粥热气袅袅上升,冒出香甜的气息,韩月想起他见到程锐的那一天。那天他吃到了久违的米饭,也是同样的香甜。

又想起了这些天程锐带他体验过的所有新奇美好的东西,眼泪不禁掉了下来。

自从程锐昏迷以来,林岑福已经很少看见韩月这哥儿走出那间屋子,除了必要的拿取生活用品之外,而今天这哥儿竟然破天荒的找到了他。

“林大哥,你这里还有白花吗?我想煮一点粥给他吃,之前程锐说过这粥很好吃。”

看着哥儿麻木的神情,林岑福怎么可能会拒绝?他连忙应下:

“有有有,当然有,这白花在春天实在太多,因此我们煮过之后将它们晾晒起来,现在库房肯定还有,我马上去给你取。”

白花晒干之后,不复春日里见到的那样美丽洁白,干枯焦黄地缠在一起。

韩月看着在水盆里又渐渐舒展开来,但依然不复昔日美丽的花瓣,双手轻柔地搓洗起来。

花瓣在白粥里渐渐舒展,又染黄了粥,就像药材那苦涩的黄褐色一样。

韩月突然心头一跳,想起程锐之前昏迷当中将药汁吐出来的模样,于是连忙尝了一口。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白花看上去虽然卖相不佳,但在嘴里却依然是那副清甜的味道,甚至因为晒干了之后还有一些回甘的感觉。

这样好的味道,一如他们曾经在一起甜蜜的生活。

韩月抹去了汇聚在下巴的眼泪,将粥吹凉了,又端到床头,温柔地喂给病床上死死闭着眼睛、不会再回应他的男人。

“夫君,今天不喝药了,今天我煮了白花粥,你之前不是说这花煮的粥喝起来很好,想再喝一碗吗?”

说完这句话,韩月自己愣住了。

那天早上程锐喝完这碗粥,说味道很好,想再喝一碗,但他那天忘了是为什么,也许是贪恋别的新鲜吃食,所以没有再煮这碗粥。

没想到再喝到这碗粥,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眼泪瞬间止不住地流下,在寂静的房间里,压抑的眼泪瞬间决堤。而在韩月嚎啕大哭之际,却被一双消瘦温暖的手握住了。

“月儿……不哭不哭,嗯?”

夫郎一向坚韧,甚少这样情绪外露,更别说是哭得这样崩溃。程锐有心想摸摸他的脸,但却没有力气起来,只好继续小声地重复:

“月儿……”

隐隐约约间,还是听见有人在用那同样温柔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仿佛那是他十分珍爱的宝贝一样。

“月儿……不哭了好不好?”

决堤的眼泪终于止住,韩月看向刚才还闭着眼睛的男人,那双眼里竟然又出现了他眷恋向往的柔情。

“程锐!夫君……”

看见韩月猛地扑过来,程锐已经做好了自己被压到的准备,可近身之后的哥儿却十分温柔地抱住了他。

“好了好了,月儿不哭了,嗯?”

头发又被男人一点一点温柔地理顺,韩月终于停住了一直无法停止的眼泪,抽抽噎噎地看着他:

“夫君……”

“怎么这么让人心疼,月儿,都哭成小花猫了。”

这男人还有力气玩笑,即使被取笑了,哥儿也不恼,依然仰起脸看他,惹得程锐又是一番怜惜。

接到程锐醒来的消息后,林岑福等人立马赶来,而令大家惊讶的是,他这次醒来之后,之前疫病的症状竟然全都消失了。

听到这个消息,程锐因为生病太久而混沌的脑子也有了一点清醒,连忙又唤出了系统:

“六一,麻烦你帮我看看我体内的病毒是不是彻底根除了,难道和我喝了那一碗白花粥有关系吗?”

“真的诶!”

再次见到健康的宿主,六一高兴地原地转了一个圈,立马又检查起他的身体情况来,确认无误后,才兴高采烈地开口:

“宿主大大,你的猜想没有错,确实是那碗百花粥里的白花根除了你潜伏的病毒。”

而因为程锐要和人说话,于是系统将报告整合,发成邮件给他。

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药方只能抑制这病毒不再活跃,而他停止用药时,这病毒又会再一次活跃,因此需要彻底找到根除这病毒的药物才行。而因为这个世界的发展,这个世界的白花具有了彻底杀死这种病毒的药用。

这样一来,这个在原来的世界线上会毁灭这个世界的危机便这样解除了。

从此这个世界便会像之前那样欣欣向荣地一直发展下去,而不用担心因为能量不纯净而又突然崩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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