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来玩于逸简直亏大了,不仅山猪吃不了细糠看不上日料店的顶级刺身,还把舌头搞伤了。
他明明体内能量都迎来了质变,由木生火了,怎么舌头还是照样怕烫啊?简直欲哭无泪,于逸当场就不打算继续跟着任飞鸿混,只想回家找许怀谦。
任飞鸿小心翼翼陪着不是,“小逸,你喜欢吃什么,咱们再换一家?”
于逸舌头在口腔内上下翻动了一下,还是生疼。就这样还还吃什么吃,养上两天再说吧,他有气无力地摇摇头。任飞鸿也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最后不得不妥协,“那我送你回去吧,以后咱们再约。”
摩托车轰隆隆来,还没到晚上又轰隆隆走了。
会所门外帮着泊车的小哥自然认识备受自己老板宠爱的侄子,还在奇怪这位以前但凡来来这儿都得炸场,今天怎么还没开始就走了。
此时,家属院。
许怀谦坐在702客厅的沙发上,神情淡漠到白头乌都不敢冒头出来。
一阵及其嚣张的油门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是刹车片刺啦一声哀嚎,沙发上的许怀谦若有所感,站起来走到了阳台上往外看。
没让他等太久,于逸跟着任飞鸿一前一后出现在他视线内。
前者白皙清瘦却不过分纤细还灵气十足就是太皮不听话;
后者跟条黑皮狗似的,丑陋又碍眼,重点还怎么赶都赶不走。
许怀谦静静看着两人在单元门门口还拉拉扯扯了一番才分开。后面那条黑皮狗还不肯走,盯着楼道的方向望眼欲穿。
呵。
于逸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丝毫不懂得收敛地拍着702的门,防盗门发出“咚咚咚”的哀嚎。
许怀谦眼睛里的冷意消散了些许,走过去拉开房门。
“许怀谦,”于逸见到他就伸出舌头给他看,“偶石头设桑了。”
许怀谦眸色暗然,“怎么回事?”
于逸将舌头收回去抱怨了一通,本以为许怀谦会觉得他可怜再说点好听的话安慰他,却不料对方冷着脸道,“不是说了让你别跟他出去?”
于逸一时间有点理亏,但他是谁,有理没理都能理直气壮,更何况他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出去。”
霎时间,屋子里原本已经和缓的氛围再次僵滞。
白头乌原本听到于逸的声音兴冲冲地准备出来迎接大王,这下干脆把脑袋往假山洞里塞得更深了一些。
“你既然这么想跟他在一起,”许怀谦嘴角挂着冷笑,“干嘛还要回来?”
于逸刚才那点心虚一丝一缕都不剩了,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家也在这儿,我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
“……又是这句话,于逸。”
许怀谦取下眼镜,没有镜片的遮挡,他眼睛中冷意更甚,“这是你第三次说这样的话了,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许怀谦眼神很凶,可于逸自觉比凶他从来没输过,他仰着头怒视许怀谦,发觉这个动作有点输了气势,左顾右盼一番,直接跳到前面沙发上,居高临下,“你说什么狗屁,我就是听不懂!”
他吹胡子瞪眼,准备大干一场,却见原本冷着脸不动的许怀谦突然两步上前,抱着他的腰。
于逸震惊异常,以至于在许怀谦骤然接近时,只是呆楞当场!
——嘴巴上传来了奇怪的触感,起先凉凉的,后面变成暖暖的。
“你……”于逸瞳孔都有瞬息涣散,他刚开口,就感觉到口腔中有什么东西破门而入……
滋滋的水声轻搅,后又逐渐加重。
于逸瞪圆了眼睛不知所措,下一瞬,舌尖上的阵阵刺疼终于刺唤醒了他的神智。
他猛然昂着头往后仰,伸手将热烘烘的胸膛一把推开。
“哐当!”
许怀谦脚步踉跄,整个人被推得控制不住地往后仰。
于逸正庆幸逃出生天,却发觉自己后腰一紧,整个人被连带着直直砸下去,正中许怀谦怀里。
又是一阵刺啦声响,两人差点连人带沙发整个翻过去。
于逸只觉得下面的人肉垫怎么又软又硬,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
刚才许怀谦的手搂着他的腰,他把人推仰倒了,自己也被带着栽了下去。
“呼!”许怀谦吐出一口气,虽然竭力忍耐却还是带出了一声疼痛闷哼。
他后背卡在沙发上,前胸被当成了垫子,前后夹击,疼得倒好一会儿没喘上气。
于逸较忙脚乱地挣扎着要从许怀谦怀里出来,许怀谦却还不松手,声音沙哑吐字分外艰难:“别,别乱动……我先缓缓。”
*
南江大学附属医院,
“从片子上来看,第三真肋有三处裂口,不是特别严重,不需要特别治疗,等着身体自愈就行。”
穿着白大褂按着键盘啪啪啪打着病例,又抬头看着眼前两人,最后虽然觉得年纪小点的杂毛小伙子看着有点不靠谱,但还是叮嘱道:“这段时间不要让你哥剧烈运动啊,也不要吸烟……”
“他又不是我哥!”于逸正心虚呢,他没想到他只是推了一下,都没用力,就给许怀谦给整成肋骨骨裂了,听到医生的话几乎立刻虚张声势地反驳。
医生什么样的家属没见过,也加大了音量,“甭管是你哥还是你叔,反正他最近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吸烟,每天按时做呼吸练习,预防肺部并发症。”
于逸有点悻然,许怀谦安抚地拍了下他的背,跟医生道:“我这个不严重,我自己能注意。”
“嗯,”医生忍住没再多说什么,只继续下医嘱:“给你开一盒止疼片,一天一片。”
许怀谦点点头,“谢谢医生,那我们先走了。”
于逸一听赶紧溜出就诊室,许怀谦则拿上医生开的缴费单和病例,慢吞吞起身准备到药房取药。
在他即将走出就诊室时,听到背后医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轻声鄙夷,“不是亲哥是情哥呗,呵。”
许怀谦动作一顿,停下步子回头看了医生一眼,眼神中古井无波,冷淡异常。
医生一惊,表情僵硬了一下,却立马勾起嘴角,笑得礼貌,“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许怀谦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那医生脸上的虚假笑容也有点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