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逸都蹿出好远了见许怀谦没跟上又掉头回来,发现许怀谦脸色比刚才变得难看了很多,视线还停留在就诊室里面。
“许怀谦,你怎么还不走?”他正想过去看看究竟,就见许怀谦收回视线,朝着他点点头,“来了。”
于逸小心翼翼跟在许怀谦身旁,时不时悄咪咪窥探下他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吐槽:
许怀谦真的太脆皮了,就推了一下还把骨头给砸裂了,而且要不是他强行带许怀谦来医院,说不定对方还会假装没事发生。
啧,不仅是个脆皮,个人形象包袱还贼重。
“回去吧。”许怀谦手里拿着个塑料袋厘米装着一盒轻飘飘的止疼药和一张黑色片子,下意识拉开了同于逸间的距离,走到医院门口拦下一辆夜间出租车。
时间已经来到了大半夜,两人慢吞吞回了家。
在单元门楼下的时候看着灯光昏黄的楼道时,于逸暗骂了一身,他挡在准备爬楼梯的许怀谦前面,蹲下身子,“我背你。”
许怀谦看着他微微弯曲的背半天没说话,就当于逸等得快要不耐烦又要发火的时候,身后慢慢被一层温热笼罩。
于逸心里一松,预备发力将人背起来,却发现许怀谦只是从后面抱了他一下,就将他轻轻推到一边。
然后他自己一步一梯步伐缓慢但坚定地往上爬。
于逸气急:“许怀谦,医生不是不是让你剧烈动作么!”许怀谦不说话只留下背影给他,于逸斥责完干巴巴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抠了抠裤缝,别别扭扭地跟上。
两个人好不容易龟速到了7楼,打开了702的门,看到客厅里沙发和茶几都还是刚才出门的乱糟糟样子,两人动作均有片刻停顿。
这……算不算凶案现场。
还有那绵软温湿的触感,鼻尖交缠的吐吸……
酥麻感再次蔓延到后脑勺而后传遍四肢百骸。
于逸脑袋里冒出某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脸皮飞快蹿红,他呼出一口气,虚张声势地道:“太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说完也不等许怀谦回答,连门都不打算开,身体收缩变形成了一只白猫,跳上楼道的外侧扶墙,纵身跳回了自家窗台。
许怀谦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裤子,沉默良久,而后他弯下腰捡起来,重新走回702,咔哒一声关上房门。
对面,
于逸垫着脚贴在701的门口,耳朵高高竖起,听到关门的声音骤然放松下来。
“哼……”静默的房间内传出一声不明意义声音,于逸尾巴不耐烦地在身后乱扫,心里升起一股子莫名的烦躁。
许怀谦为什么要亲他?
男人跟男人也能这么亲吗?
还是许怀谦把他当成了女人?
于逸瞬间回想到很久之前他那个生了个猫人的脑洞,再次打了个颤。他越想越觉得肚子里一股莫名其妙的邪火在他体内到处乱蹿,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大晚上不睡觉,上下左右来来回回在701里面跳脚。
这要不是因为用的兽形,动作轻巧没闹出多大动静,早被楼下找上门来破口大骂了。
可怜于逸这个傻了十多年,被张桂芳填鸭式教育教了两年多的老实孩子。
能把约炮软件用成兼职软件,到现在看电视剧都还停留在《西游记》这种老少皆宜种类的单纯半妖,哪里会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
他没觉得两人只要亲了嘴就能生孩子就不错了。
不过现在更让于逸觉得脑子一团乱麻的是,许怀谦到底什么意思?
明明那样亲了他,偏偏后面什么也不说。
明明不管是在去医院的路上还是回来的时候都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解释,可他为什么就是什么也不说?
怎么的,是后悔了还是怕他打死他?
于逸想到这种可能,全身的毛猝然炸开,他狂蹦了几下,讲那种别扭又生气的感觉从身体里驱逐出去。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跳出窗户玩命狂奔起来。
*
第二天,
于逸脚步虚浮地爬上窗台,在从楼下蹦上来的时候,甚至脚下打滑差点掉下去。
他一晚上没睡就围着南江市绕圈了。
本来想干脆去熊婆子沟看罗圈,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几次他都跑出清泉山了,又掉个头回来。
就这么循环往复地跑了一晚上,他现在不仅困还饿。
昨天下午晚上那顿没吃,虽然化成兽形有能量支撑躯体,但是少吃一顿始终觉得欠了点什么,他运动量还那么大。
于逸化成人形,肚子里传来剧烈的轰鸣声。他突然有点委屈,捂住肚子去翻冰箱,却发现啥也没有。
对哦,现在他几乎顿顿在许怀谦那儿吃,冰箱里空空如也很正常。
于逸不死心去翻橱柜,翻出了一罐王老师给的无糖杂粮糊糊,还是王老师自己买的各种豆子磨的。
家里没有开水,他拿了个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
嗯,豆香味很浓,但不好吃,还干,噎嗓子。
于逸又从储物柜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噜灌进喉咙里,去肚子里面混合搅拌吧。
他喝了两口水,就气急败坏地扔掉矿泉水水瓶,咚咚咚踩着步子回到卧室穿上衣服,带上手机,气冲冲去开门时突然减缓了力道——
“咯吱~”
不算新的防盗门发出绵长的响动,于逸心惊胆战地站着不敢动,耳朵分辨出对面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迅速钻出来锁上门,一跳就是几个台阶,近乎疾驰地下了楼。
等他横扫家属院外面的早餐店捧着肚子回来时,正好碰到出门上门的王老师。
王老师一见着他就招呼道:“小逸啊,许老师跟你说了没,他休假去隔壁勉盐市参加婚礼,最近让你上我家吃饭。”
刚得知痛失饭票的于逸瞬间气炸了!
许怀谦亲了他连个解释也没有,竟然还敢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