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逸磨刀霍霍,恨不得拔腿就撵到勉盐市把许怀谦揍一顿。
但是去找他,又觉得抹不开面子,不得不在701气鼓鼓地生闷气。
“啪……嗒……啪嗒……”,门外楼道里的脚步声中明显带着迟疑。
于逸立即看向门口,7楼是顶楼,除了他和许怀谦平时没人上来,王老师也嫌懒高不想爬楼梯,所以现在外面的人是谁?
怎么走着走着还停下了?
于逸鼻子动了动,没闻到熟悉的味道有点不甘心,却又有一点点莫名期待,只是门外那人半天没有动静。
最后他实在没忍住,冲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直接拉开门,眼中光芒霎时变成嫌弃,“怎么是你,你来干嘛?”
只是……
于逸嫌弃完,眼珠才上下动了动,有点好奇:“你怎么变老了?”
叶峥凡可不止变老了,他眼眶双颊凹陷,嘴巴干枯开裂,连扎着的发髻都有点灰白,整个人全无当初玉树临风的出尘道长形象。
他也没有穿道袍,而是黑色短袖和牛仔裤,看着老了七八岁还不止。
“前辈。”叶峥凡表情十分纠结,最后狠心直接往地上跪得笔直,拱手朝着于逸行礼:“求求前辈救救我师傅!”
于逸震惊之余忘了躲开,生生受了这一礼,只是满脸懵逼。
这唱的是哪一出?
*
701客厅,于逸和叶峥凡相对而坐。
“你是说你师傅现在半死不活。”于逸摸着下巴做思考状。
“前辈,修为全无且昏迷不醒,”叶峥凡小心纠正措辞。
于逸却没管他,他正在仔细回想,“之前我去丹青观找你们,你小师弟说你们师徒好几个人一起去隔壁市出差了,好像是去查什么案子。”
“现在半死不活……所以你师傅是跟别的道士打架打输了?”
叶峥凡有求于人,加上技不如人也不敢反抗,只能将这次出差仔细讲给于逸听。
勉盐市下面的安湖县里有个小道观,去年也差不多是现在这个时间。一个叫孙琼的女人哭着跑到道观里说她老公被人施法害了,连公公婆婆也遭了殃,现在还要来害她儿子。
道观的人觉得奇怪,他们小县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全县里人都会知道。
这个孙琼说的事情他们还有印象,她老公是一年前跳河自杀的,这是当地警察给出的调查结果,公公和婆婆因为儿子去世,忧伤过度也相继离世。
怎么事情都发生一年多了,孙琼又冒出来说当初她老公被害了。
可后面孙琼拿出的证据引起了道观的重视。
两年前,因为家里人接二连三的走,孙琼心里不安,觉得是家里运道出了问题,专门来道观求了两道价格最高的护身符。
她和儿子一人一张,贴身佩戴。
可前几天,她儿子撞邪似的,直直朝着小区外面正在清理的化粪池里跳,好在迈进去之前突然胸口一烫才惊醒过来。
孙琼后来得知,惊恐万分,再加上发现儿子戴着护身符差不多完全焦黑了,一碰就化成灰。
这明显是挡了灾了。
孙琼靠着女人的直觉,有了个惊人的猜测。尤其重新翻出她老公去世时路上拍的监控录像时,更加心惊肉跳。
里面她老公神态麻木,直直朝着前走。
有人害死了她老公!现在还要来害她儿子!
她老公,她公公婆婆都死了,可这还不够,现在连她儿子也要害死!
孙琼又惊又怒。
是谁?是谁跟她老公家有仇,要郭家断子绝孙,何其歹毒。
原先家里虽然说不上富裕,三代人住在一套房子里虽然有点挤,但家里没有外债,也远远说不上困难。她老公性格不懦弱,说起来还有点自命不凡,怎么可能想不开突然自杀。
就是有人害了她老公,还要害她儿子!
孙琼疯魔一般跑到警局,警察却觉得她受刺激过度导致神智不清。孙琼闹了也闹了哭也哭了,除了被劝回家没有其他结果。最后她想到了当初给儿子求护身符的道观。
她老公可以死,公公婆婆也可以死,但是她儿子不能死。
当地道观经不住她求,还真在她老公冷冻起来的尸体上找到了作法痕迹。
因为不认同老公是自杀,保险公司不赔偿,孙琼一直拒绝认领尸体,本来捞出来的时候就泡得没有人形,现在冻了一年多更是完蛋,但还是派上了用场。
不过那个安湖县的小道观最后也没找到施法的人,又上报给勉盐县的道协,勉盐县道协又查了很久还是没结果,最终这事拜托到了傅法师头上。
从当初孙琼老公落水身亡,到现在傅法师解手,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快三年时间,却还是每个真正的结果。
傅法师出发前先给自己卜了一卦,结果不怎么理想,甚至说得上是大凶。可想到孙琼这个普普通通的妇人,都能有那般韧性,不免有些动容。
考虑再三,傅法师就带了全身家当连徒弟都打包一起去了勉盐市。
他想着就算斗法斗不过幕后之人,人多抡着拳头群殴也行。反正他自从跟于逸打了一架还输了以后,就有点放飞自我了。别说,修行速度确实比之前提高了一点点。
可惜傅法师做了足够多的防范也没派上多大用场,这不现在还躺着起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