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一周多,于逸终于又回到了南江市。
许怀谦一路抱着他爬上702,进门于逸听到白头乌哇哇叫,“呜呜呜,大王,你们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小的差点没被饿死……”
于逸被许怀谦小心翼翼搁在沙发上,躺得跟个大爷似的,还问呢:“你没给白头乌留吃的?”
许怀谦偏头看了一眼飞速朝着这边跑过来的白头乌,对方边跑嘴巴里还边吱哇乱叫,心里估计这小妖怪又跟他大王告状呢,也没怎么当回事,“有一整袋猫粮。”
还是他离开前那晚准备的。
他那晚第一次吻了于逸,于逸态度并不十分抗拒,他本来满心欢喜,结果去了医院后,那个医生的嘲讽让许怀谦陷入了强烈的自我怀疑困境之中。
他的爱带给于逸的,是旁人的嫌弃和鄙夷。
许怀谦一时间竟没有勇气再见于逸,可隔天居然找了过来,没人知道当时他有多高兴。
好似天降至宝,欲望不停的叫嚣着让他占有私藏,直到于逸带他去了清泉山山顶。
从于逸的视角去看世界,天地竟然如此广阔。他许怀谦何等何能,用卑微渺小且肮脏自私的情爱去将于逸困住。
可紧接着就发生了叫许怀谦心胆俱裂的那一幕。
于逸的脑袋全然无力地耷拉在那个陌生女人的手臂上。
那一瞬间,许怀谦只觉得胸腔内的疼痛无限放大,他甚至都不敢喘气,似乎只要一喘气,肋骨下的那个地方就会立刻炸开,将他全部身躯炸得血肉模糊,再无一处好皮好肉。
前后仅仅三天时间,他心绪鼓动到释然再到衰竭,将这所有的滋味吃透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当许怀谦接过于逸身体触摸到心跳的那一刻,他终于了然了。
什么豁然开朗,什么默默守护一边去吧。
他要于逸,没有于逸,一刻都活不了。
那些什么礼义廉耻,许怀谦都不要了,不管是不是万劫不复,他都只要于逸。哪怕被别人说他道貌岸然,恬不知耻……
他都认了。
“喂,你干嘛呢?”于逸见许怀谦好久没有反应,伸出爪子挠了他一下。
许怀谦被胳膊上的酥麻拉回心神,“什么?刚才想起忘了件事。”
“什么?”于逸随口一问就去看白头乌,他在沙发脚旁边奋力攀爬,想要爬上沙发觐见大王。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急切,白头乌脚底打滑栽了个跟头,然后直接仰面朝天,四根小细腿拼命划拉也没起来,还在哀嚎:“啊啊啊啊,大王救我!”,
于逸看着白头乌那蠢样,裂开嘴笑了。
那张猫脸上的笑容分明不怀好意,许怀谦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惬意,他好似丢掉了某种沉重的枷锁,终于得到了完美的自洽。
“在花坛旁边发现你的那个小姑娘,我们还没谢谢她呢。”许怀谦伸出手摸了摸于逸的脑袋,“那天走得太着急,你怎么会藏在哪里?”
“你还好意思说,”提起这个于逸也有点委屈,“我本来打算回去房间的,结果没有房卡开不了门。”
“你还只知道跟别人说说笑笑。”
许怀谦眼神一动,将还没翻过身的白头乌悄无声息地踢到一边,自己坐到于逸身边,将于逸半边身体托在手里,“什么别人?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跟谁说笑。”
“你还装傻?”于逸斜眼看他,“你们一起从欧阳芊家里出来的时候,不止说说笑笑了,还坐上了一辆车,我亲眼看见的。”
许怀谦反应过来,于逸看见了他们从新娘家里出来。
也就是说,于逸并不是因为无聊在外面溜达才遇到了李元思,而是跟着他们身后,在接亲的路上才遇到了李元思。
原来这样……
许怀谦的心突然变得酸涩无比,低下头轻轻亲一下猫头。于逸被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满脸惊恐地翻身起来,“你干嘛又亲我?”
“不是说以后不准干这种事情了吗?”
“我现在是猫你也亲?许怀谦,你是不是变态啊?”
于逸叽里咕噜说了那么多话,许怀谦却只是笑,笑得于逸心里发毛,直接扑过去,用爪子挠他衣服,“你笑什么笑,不准笑!”
许怀谦顺势将他抱在怀里,“对,我是变态。”
于逸愣了下直接攀到许怀谦肩膀上,鼻子直往他耳朵后面凑,许怀谦也不躲,任由他动作。
于逸已经用老办法确认了:味道没变,也没换脸,还是许怀谦。
可许怀谦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许怀谦对于于逸的投怀送抱接受度良好,他伸出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从于逸脑袋一直抚摸尾巴根部。于逸打了颤,刚想要从他怀里跳出来,那只手却又开始新一轮抚摸,从上到下……
于逸舒服只叹,干脆得闭上眼睛将脑袋挂在许怀谦肩膀上,整个身子都瘫在许怀谦怀里。